第1511章 变故陡生(1 / 1)

陆青青和秦朗说着,转身出了铺子。

哪知,刚迈出门槛,变故陡生。

一支利箭迎面而来!

箭矢破空声几乎与箭矢同时到达。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陆青青只来得及侧了侧身子。

箭矢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道火辣辣的疼。

幸好冬季穿得厚,箭矢划破棉袄后,只伤了皮肉,没伤着筋骨。

不等她反应,第二支箭矢紧接着迎面射来。

陆青青顾不上其他,顺势往下躲去。

箭矢擦着她的发顶飞过去,钉在身后的门板上,尾羽嗡嗡震颤。

这时候,秦朗反应过来,迅速掏出了手枪准备反击。

他在第二支箭射出后,辨出了贼人躲藏的方位。

正是在铺子斜对面,茶摊后头那排矮房的屋顶上。

那儿有个灰衣人影半蹲着,手里攥着一把短弓。

秦朗抬手就是一枪。

巨大的枪声响起时,震得整条街都静了一瞬。

但那贼人反应极快。

在两箭未中时,他就已经撤退了。

因此,在秦朗子弹打过来的同时,他翻身滚下了屋顶。

秦朗这一枪打空了,子弹在矮房的瓦片上崩出一簇碎屑。

巨大的枪声终于让人反应过来。

赶车的士兵迅速从车辕下抽出刀,朝枪响的方向冲去。

街上的百姓愣了一息之后,尖叫着四散奔逃。

原本在路上摆摊的百姓,吓得趴着往摊子下躲。

卖糖葫芦的老头,扛着穿着糖葫芦的靶子往往巷子里钻。

周边的铺子啪啪关上门板,躲在门后探头朝外看。

街上霎时乱成一锅粥,奔跑的人群、翻倒的摊子、撒了一地的杂货,把原本就不宽的街道堵得严严实实。

陆青青趴在地上,闭上眼,感知铺了出去。

灰衣人已经混入了奔逃的人群中。

他跑得很快,整个人很是机警地贴着墙根跑。

他并未被慌乱的人群影响,跑得时候,还不忘回头查探情况。

他没有往棚户区方向跑,而是朝主街另一头的一条小巷拐了进去。

陆青青认出了那条巷子,通往福禄街后头那片宅院区。

那一片,住的基本都是码头的富户,每户宅子占地面积都不小。

人要真藏进去,还真不好找!

她猛地睁开眼,爬起来就追。

秦朗只来得及朝身后的士兵嘱咐了句,便跟着追了上去。

在惊恐逃命的人群中追人,实在不是件容易事。

街上到处都是乱跑的人,陆青青被一个抱着孩子的壮汉撞了一下,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形,咬着牙继续往前挤。

好在没多久,秦朗这个大块头就追了上来。

他在前头开路,用肩膀和手臂硬生生从人群中挤出一条道来。

两人挤出主街,拐进了那条小巷。

巷子里也有慌忙躲进来的人群,但到底比主街上少了许多。

陆青青一边跑,一边将感知锁定在那个灰衣人身上。

“左拐。”

她喊完,前头的秦朗立刻朝左前方插过去。

“前面直走,别拐弯。”

“他进右边那条窄巷了。”

两人在巷子里拐了几道弯。那灰衣人对这片的地形显然很熟,专挑七拐八绕的路走。

但陆青青的感知始终咬着他,每一次拐弯都提前告知秦朗方向。

追进一处死胡同时,秦朗看到前方那堵高高的青砖围墙,愣了下,回头看向陆青青。

陆青青跑得气喘吁吁,肩膀原本受伤的地方更是隐隐作痛。

但她顾不上这些,指了指前方的围墙。

“翻进去,那贼人进宅子了!”

话音未落,秦朗已经几步助跑,蹬着墙边一棵老槐树的树干,借力翻上了高高的围墙。

他在墙头停了一瞬,扫了一眼墙内的情形,便翻身跳了下去。

陆青青平复了下急促的呼吸,走到墙根下。

她抬头看了看墙头的高度,深吸一口气,蹬着树干往上爬。

扒住墙头时,肩膀猛地一疼。

她闷哼了一声,咬着牙将身子撑上去。

翻下墙时,她尽量调整位置,在墙内的泥地上滚了一圈卸力,才站起来。

秦朗已经追着那灰衣人穿过了前院,陆青青只看到他的背影在月亮门后一闪。

她闭眼感知了一下。

灰衣人正朝宅子的后门方向狂奔。

秦朗追得很紧,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但陆青青也看出来了,这灰衣人跑得极快,而且专挑障碍物多的地方钻。

秦朗虽然速度不慢,但每次绕过厢房、跳过花坛时都会被拉开一点距离。

陆青青感受着肩上的疼痛,暗暗叹气。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话真没错。

饶是有空间水辅助,她这肩膀的伤还是没好全。

今儿这才跑了多久,就不行了。

她借着感知锁定目标的间隙,猛灌了几口空间水。

将水囊收好,她再次追了上去。

跑了没多远,前头突然传来一阵嚷嚷声。

宅子的主人被惊动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胖老者带着几个仆从从正房里冲出来,正好撞见陆青青。

胖老者手里攥着一根门闩,脸上又惊又怒。

“什么人,敢闯我家的宅子?

快,快把这贼人抓住!”

几个仆从也各抄着扁担和扫帚,挡在陆青青面前,死活不肯放她过去。

陆青青看了一眼感知,那灰衣人已经快跑到后门。

她又看了眼后方隔着段距离追赶的秦朗,心里急得不行。

她伸手从怀里摸出贴身令牌,举到老者面前。

“我是部队营地的,正在追拿逃犯。

那贼人方才在街上放箭伤人,逃进了你们院子,已经往后院去了。

你若拦我,便是放走要犯!”

胖老者懵了。

他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陆青青身上的泥和胳膊上渗血的棉袄。

刚才街上确实传来了一声巨响,像是火器。

难道,事情是真的?

他半信半疑间,陆青青已经拨开他的胳膊,从他和仆从之间的缝隙里挤了过去。

“老人家,一会你派人去部队营地,等我回去再与你解释。”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远了。

胖老者站在原地,张着嘴,看着那个姑娘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

他手里的门闩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嘴里呢喃着。

“这...这都什么事啊!

来福,你快跟上去,看看那贼人出没出去?

万一藏在咱家里,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