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看向陆青青,见她脸色依旧发白,忙上前扶住她。
“你怎么样?”
陆青青摆摆手,“不碍事,先把人捆了带回去吧!”
说话间,她突然注意到那杀手腮帮子绷紧,一鼓一鼓的,像是在咀嚼什么。
意识到什么,她快速指向地上的杀手。
“快阻止他,他要吞东西自尽!”
秦朗听到动静,上前一脚将人踢晕。
杀手的脑袋往旁边一歪,整个人瘫软下去。
秦朗快速蹲下,一手捏住那人的下颌,另一手伸进嘴里摸索。
果然,在右侧后槽牙的位置,摸到了一颗硬邦邦的药丸。
药丸已经被咬破了蜡壳,里头的药粉刚渗出来,还没来得及吞咽。
秦朗快速将药丸抠出来,用帕子包了。
而后,又从腰间解下水囊,捏开杀手的嘴,给他冲了冲口腔,把残余的药粉冲干净。
陆青青掏出块布团,团了团塞进杀手嘴里。
用布子绕过后脑勺,缠了一圈,确保他绝对吐不出来。
两人又把他身上的绳子重新捆了一遍,从手腕到脚踝,绑得结结实实。
确保他再也动弹不了一点后,陆青青这才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
刚才追人时动作太剧烈,好像又扭到了肩膀处的伤,这会她大半个肩膀都酸胀发麻。
活动了几下,感觉稍微好些,她看向秦朗帕子上的药粉。
“看来,这人还真是专门的杀手!
以前只听说过有杀手刺杀不成会自杀,现实里倒是头一回见。”
秦朗仔细把包着药丸的帕子收好。
“是啊,我也是头一回见。
等回营地,让人看看这药丸是啥成分。”
......
大半个时辰后,两人回到部队营地。
没多久,周队正也带了王二哥回到营地。
一同过来的,还有张大鱼和张小鱼俩兄弟。
只不过,王二哥是躺在板车上过来的。
他身上盖着一件不知谁的外袍,脸色灰白,后脑勺裹着厚厚的纱布。
张家兄弟跟在板车旁,一人扶着一侧车帮,脸上带着些拘谨。
陆青青和秦朗虽然早知道王二哥受了伤,可看见人是被推过来的,还是吓了一跳。
看到陆青青和秦朗,王二哥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被秦朗按住了。
“快别动了,伤到哪儿了,可看了大夫?”
王二哥咧了咧嘴,勉强笑笑。
“没事没事,就是后脑勺被敲了下。
刚才周队正帮我找棚户区那边的大夫看过,说是不让乱动,让养养。”
陆青青闻言,忙让人将军医请来,又重新帮王二哥看了看。
不多时,军医背着药箱跑了过来,蹲在板车边把了脉,又掀开纱布看了看伤口,问了几句王二哥的感觉。
“头疼不疼?
还恶不恶心?
看东西清不清楚,这是几根手指头?”
王二哥一一答了。
军医站起来,朝陆青青和秦朗低声道:
“病人后脑受了重击,伤口倒是不深。
但脉象有些乱,人昏沉沉的......”
陆青青听了一会,做了个总结。
用现代的话说,就是类似于轻微脑震荡。
近期王二哥大概率会出现头晕、恶心、想睡觉等症状,得躺在床上静养,不能劳神,不能走动。
养个十天半月后,再看情况。
想着王二哥回去后不方便再来营地换药,军医直接开全了一个疗程的药。
内服外敷的都备齐了,包了一大包,让王二哥带回去。
王二哥不愧是买卖人,都这会了,还不忘询问。
“大夫,我啥时候能下地走动?我那铺子还指着我呢......”
军医见他这时候了,还想着干活的事,脸色沉了沉。
“铺子你先别想了,先把脑袋上的伤养好。
我可跟你说,这脑袋可不比旁的地方。
要是出了啥岔子,你后半辈子可就完了。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因为伤到脑袋,一辈子瘫在床上,再也动不了的!
还有不少,就是要因为不好好养伤,留下病症,一辈子干不了重活。”
这一番话说出来,成功把王二哥吓住了。
“我...我保准不下床,老老实实养着。”
陆青青见状,接话道:
“王二哥,你这回是替我们办事受的伤。
你养伤期间,铺子的损失我们包了。
等你好了,咱们再细谈招人的事。”
王二哥还想客套推辞两句,被军医瞪着,没敢再多说话。
因着王二哥状态不太好,周队正将人送到隔壁安静屋子休息。
这时候,王二哥媳妇得了信,终于从家里赶了过来,眼睛红红的。
王二哥安抚了媳妇几句,没多久药效发作,直接就睡着了。
王二哥媳妇攥着他的手,静静在床边守着他。
隔壁屋,周队正安顿好王二哥后,重新回来禀告,回来时带了个包袱进来。
他把包袱打开,把里头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包袱里头是一把短弓、半壶箭,一柄匕首,一瓶子不知道是什么药的药丸,还有几块干饼和几件换洗的旧衣裳。
周队正简单翻了翻,介绍道:
“这是那杀手的东西。
快离开棚户区时,有个流民给我们指了路,找到了杀手藏身的窝棚。
在窝棚角落的稻草堆底下,搜出来这几样东西。
但很可惜,里边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那人像是把所有能暴露来路的东西,都提前处理干净了。”
秦朗听完,拍了拍周队正的肩膀。
“辛苦了,回去替我给兄弟们道个谢。
你跟弟兄们说,下次休沐,咱们一块去大酒楼,想吃啥随便点。”
周队正站直身子,“我定跟兄弟们传达到。”
秦朗又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周队正手里。
“今儿兄弟们辛苦了,晚上我让伙房加餐。
这个你拿着,这几日多亏你费心帮忙。”
周队正眼前一亮,“多谢老大!”
他接过荷包,不动声色掂了掂荷包的份量。
心里估量一番,觉得这里头的银子少说也顶他大半年的饷银,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假意推辞两句,被秦朗按住了手。
“给你,你就拿着,以后说不准我们还得麻烦你!”
周队正闻言不再推辞,喜滋滋地收好。
行了个军礼,转身出了门。
他边走边盘算,这笔钱寄回家,够他娘给他物色个好姑娘了。
顺带把家里的老房子翻修一下,等他攒攒假,回去就能娶媳妇了!
想到这儿,步子都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