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鱼忙摆手,着急地解释着。
“不会的不会的,他就是怕生人,受了惊吓才会那样。
只要我们在,他就没事。
平时他还能帮我们补补渔网、收拾东西,能干得很。”
陆青青看着两人焦急的神色,心里却是满意。
在如今这种情况下,这俩兄弟都没抛弃那个明显是“累赘”的同伴,说明这两人心地良善。
她招远洋海员,最怕的便是招到没有底线的人。
海上航行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船上就相当于一个封闭的小世界。
心术不正的人上了船,轻则偷奸耍滑,重则拉帮结派、谋财害命。
她跑过远洋,不仅听说过许多船上发生的事,更是亲眼见过船上的一些争端。
再看向两兄弟时,不由露出些满意的神色。
“那行!
等会你们去接人过来,记得看好他。
你们先在这儿住着,后边具体如何训练,过两天再定。”
张大鱼站起来,拉着弟弟朝陆青青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娘子。”
陆青青点头,朝两人道:
“咱们船行做的是海贸生意,以后你们喊我陆掌柜便是。”
张大鱼兄弟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多谢陆掌柜!”
陆青青喊了个士兵进来,让他带着张大鱼兄弟俩去棚户区接人,回来后顺便安置好他们。
兄弟俩千恩万谢地跟着士兵走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张小鱼随着士兵出门后,好奇地看着营地里的情况。
眼见一切都井然有序,在士兵们过来巡逻时,才连忙低下头,老实跟着往外走。
屋内其余人都离开后,秦朗把门关上,走到陆青青身边。
“青青,你伤口怎么样了?”
陆青青随手从空间里取出干净的空间水囊、棉花团和伤药。
随后,她扯开被箭矢划破的衣裳。
胳膊上那道浅浅的箭伤划痕,这会已经长得差不多了。
只不过,之前一直没顾上清理,表面还有些干涸的血迹。
秦朗先洗过手,这才拿起干净棉花团,用空间水打湿后,一点点将拿出擦洗干净。
擦干净后,白净的胳膊上,已经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对于这种浅伤,空间水的效果确实好。
确认这处无事后,陆青青拽开衣领,露出之前肩膀受伤的地方。
动作间,又扯到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这处伤口就不像那处那么好运了。
之前伤得太深,哪怕养了这许久,伤口也没完全长好。
且因着空间水的奇效,伤口外面比里边好的快。
乍一看去,刀口外面的皮肉确实已经长好了。
新生的肉芽贴着旧皮长了一圈,颜色是淡粉色。
但秦朗用手指轻轻按了按伤口周围,陆青青还是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朗紧张地咽咽口水,“里面还没长好。”
陆青青点点头。
“当时伤得太深,估计伤到筋骨了。
空间水能让皮肉长得快,但骨头和筋膜这些,急不来。”
秦朗看着那道新生的肉芽,皱眉道:
“要不,再让军医过来看看?”
陆青青摆摆手,“没必要,之前都找人看过了,这种伤只能慢慢养。”
秦朗也知道这点,皱着眉不再说话。
他试着用空间水再擦洗下伤口,但伤口表面已经愈合,水根本渗不进去。
陆青青见他愁眉不展的模样,笑着安慰道:
“别担心了,我多喝些空间水,从里头慢慢养。
估计用不了太久,就能长好了。”
秦朗闷闷地应了声,帮着陆青青把衣服穿好。
“后边再遇到事,你可别逞强了。
万事有我在呢,我解决不了,你再出马!”
陆青青笑起来。
“还真是,人家都说老大都是后出场的。
以后啊,我也得摆摆当老大的款!”
秦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心里的那股子憋闷,散了不少。
“那你尽量别动了,好好养着。
一会我去跟丁营长说,多给你请几天假。”
陆青青没反对,她确实得歇一歇了。
这伤口今儿疼得厉害,她都怕落下啥后遗症。
这还年纪轻轻,一大把钱没花呢,她可不想早早去了!
秦朗把陆青青安顿好,自己去了丁营长的办公房。
丁营长正对着桌上摊开的几份文书发愁,见他进来,先问了一句。
“听说青青受伤了,伤口严重吗?”
“新伤不大要紧,就是旧伤犯了,得好好养养。”
丁营长点点头。
“该歇歇,身体要紧。
你让她安心养着,营地里的事,顾总参谋那边顶着,不用担心。”
说着,他从桌上抽出一封信递给秦朗。
“今儿早上刚到的,怀王密令,你先看看。”
秦朗接过信,展开。
是怀王的笔迹,写得比平时更潦草些。
信里说了两件事。
第一,大婚之后,迎亲团的人动作越来越大。
赵侯爷那边明面上在跟王府周旋,暗地里却在到处安插人手。
王府外围已经发现了好几处可疑的联络点,都是赵侯爷带来的南边人。
第二,朱由荣近日闭门不出,但他手下的探子动作却更加频繁。
最让人焦虑的是,他疑似得到了矿场那边的信息。
这矿场,不只是指朱三爷服刑的铁矿场。
更严重的,他很可能还得到了银矿的消息。
秦朗把信看完,疑惑道:
“铁矿的事,他打听到,还有可能。
但银矿的事,朱由荣怎么会知道?
那矿的位置够隐秘,知道的人也甚少。”
丁营长摇了摇头。
“信中没说,我估计王府那边也不清楚内情。
最大可能,是朱由荣派出去的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打听到了。
这人不比其他人,原本朱三爷和朱家老二就在封地住着。
虽说人不在了,但之前的人手应该还没散。
他们在封地经营了这么久,手里有点底牌也不奇怪。”
秦朗皱着眉。
“银矿的事如果捅到南明朝廷,事情怕是麻烦了。
朝廷不允许藩王私采金银矿,这是大忌。”
丁营长叹气。
“可不是嘛,我也在为这事发愁。
哪怕如今南明朝廷羸弱,很难实际管控各地藩王。
但这事若是被知道了,那缺钱的朝廷怕是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