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等到了??(1 / 1)

又过了五个月。

距离当初定下的一年之约,只剩最后一个月了。

此地还留着的人已不多了,

司空青,陈靖风,陈无双。

若简在她的静室中打坐,大半年来她几乎不出门,安静得像一件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摆设。

龙澜儿也没有走,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习惯了。

鸾依居然也还在。

这大半年来,她每天的活动范围几乎不出乘风阙顶层那个小小的空中花园。

要么撑着脑袋坐在小木桥上发呆,要么蹲在花丛间逗弄几只小灵鸟。

“你怎么不走?”陈靖风随口问道。

鸾依回过头,眨了眨眼眸,几分理所当然的反问道:“我嘛?我也在等辞雨啊,跟你们一样啊。”

“那你倒是挺乖的,不过你的名声听起来不是很好。”

“嘁,名声都是别人说的,我又不在乎,”

陈靖风笑了笑,走到她身旁,在木桥的另一端坐下“你有什么线索吗?关于辞雨。”

鸾依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我没有。辞雨也没什么要跟我说的,我也没怎么跟他搭过话,他一直把我当坐骑。”

司空青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斜靠在花园的月亮门上,双手抱在胸前。

他听着鸾依这番话,忽然嘿嘿一笑,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老神在在地说道:“别问了,靖风,她明显就是在思春,那思春对象肯定是辞雨,你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

鸾依瞬间从木桥上弹了起来。

那张白皙的小脸一瞬间涨得通红,连她尖叫着挥出十几根泛着青光的羽毛,劈头盖脸地向着司空青打去:“你放什么屁呢,司空青,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陈靖风眼疾手快,抬手在身前一拂。

那些青羽打在他那只没有任何灵力防护的手掌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叮当声,旋即便无力地落在了地上。

司空青抱头鼠窜,躲到了陈靖风那堵墙般的身躯之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地看着暴跳如雷的鸾依。

鸾依面颊绯红,也不知是怒还是羞。

她跺了跺脚,娇哼一声,别过头去,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来。

她的语速极快:“我只是想血脉更正统罢了,辞雨是人,我是妖,我喜欢他做什么?我只跟同族结合,跟人族结合血脉会更加稀薄,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有点实力,厉害就会得到别人的喜欢吗?那我喜欢的人多了去了!我要是喜欢他我早就告诉他了,我可不是什么女孩,羞涩得说不出口!我们青鸾一族喜欢谁都是直接说的。”

司空青与陈靖风面面相觑,又从面面相觑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两人缓缓转过头,对视了一眼。

解释,就是掩饰。

司空青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陈靖风也点了点头,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哦——原来如此。”

“对啊!我再怎么说也是青鸾一族的——”

鸾依还想继续解释,却被陈靖风抬手打断了。

陈靖风正色道:“好了,鸾依,既然你不离去,那正好,你的速度最快,还有一个月时间,如果他真的不回来,那我们便要开始主动寻找他了。到那时,可能需要你。”

“嗯,我知道。”鸾依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脸上的红潮也渐渐褪去。

她重新在木桥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落肩头的发丝,抿了抿唇,又忍不住补充道,“不过,我肯定对辞雨这个人族没兴趣的。我留在这里找他只是为了——”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司空青拉着陈靖风转身便走。

再不走,她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

“嗯,我们都知道了,鸾依姑娘。你是为了血脉返祖,才留在这里等辞雨的。”陈靖风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对——你们理解就好。我不希望你们那样说我,我也是有喜欢的人的,是…是我同族的一个哥哥。他虽然没有十座灵台,但血脉正统,为人温和,羽色也漂亮。更何况辞雨仇敌又多,以后还不一定会招惹上什么老怪物,我怎么可能会……”

鸾依说着说着,却发现花园里已只剩她一个人了。

陈靖风与司空青的身影早就走远了,

司空青边走边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担忧:“小贾不会真的被无相宫关禁闭了吧,我都联系不到他了。”

陈靖风摇了摇头,眉头也微微皱起:“不知道啊,组织里也找不到他,欲梦说他暂时不方便露面,让我别多问。”

“真是奇了,没有他,感觉好没安全感。”

“难道我就没有安全感吗?”陈靖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那九尺高的魁梧身躯立在廊下,将司空青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宽阔的阴影之中。

他低下头看着司空青,嘴角挂着一抹自信张狂笑,周身那股浓烈的斗气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司空青抬起头,望着面前这座铁塔般的身影,沉默了良久。然后他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你是不是嗑药了?以前你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倒。现在你这身板,邪乎啊。”

陈靖风大笑起来,他拍了拍司空青的肩膀,力道控制得很小心,还是将司空青拍得一个趔趄。

最后一个月,在沉默中过去了。

叶语桐在此期间离开了,要会玄陨洲。

第四元一万六千八百一十八年,十二月二十。

忽然,第九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的声响,将楼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过去。

陈靖风从正堂大步走出,司空青翻身而起,若简推开静室的门,鸾依从花园里探出头来,陈无双小跑着跟上…………

可当他们看清来人的模样时,所有人脸上的期待都在同一瞬间凝固,然后失望。

那是一个小男孩。

八岁左右的模样,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灰袍,手里捏着一串吃到一半的糖葫芦,正站在门口,一脸茫然地打量着满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