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建木根系自混沌,道衍演武镇凶(1 / 1)

第323章建木根系自混沌,道衍演武镇凶群

「造化魔神?」

马元眉头微挑,那古井无波的眸子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那笼罩在青鸾老祖头顶的阴阳大磨,在其心念一动间,缓缓收敛了最后三成的镇压之力。

继而化作一片柔和的黑白神光,只将这方圆百丈的空间封锁,却不再压制青鸾老祖的法力运转。

青鸾老祖既已被制,深知眼前这位青衣道人绝非自己所能匹敌。

这等轻易碾压混元金仙的伟力,恐怕唯有那几位高悬天外的圣人方可相比。

既然打不过,又被对方拿捏住了生死命脉。

那便也不再强撑面皮,死守那些陈年旧事。

她盘膝坐于那阴阳道袍所化的黑白神界之中,平复了一番激荡的气血。

这才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马元,缓缓道出了一桩埋藏于这东极万古岁月中的惊天秘辛。

「道友既然能找来这东极边荒,想必也知晓吾之跟脚。」

青鸾老祖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著无尽的沧桑回忆:「吾本体青鸾,乃昔日飞禽之长、天地霸主元凤的嫡脉之一。

「昔年龙汉量劫之时,吾便已追随凤族,纵横四极,亲历过这洪荒天地间诸多古老而惨烈的大事。」

「后来三族争霸,气运反噬,三族皆衰亡,凤族残脉更是凋零殆尽,母神元凤亦陨落于不死火山。」

「吾那一脉后裔,为了躲避因果,多隐匿于南方不死火山苟延残喘。」

说到此处,青鸾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傲然:「然若论对这洪荒上古秘辛的了解,以及对那些隐藏在岁月长河中隐秘的洞察。」

「便是诸如紫霄宫三千客那般的洪荒顶尖神圣,在某些方面也未必能及得上吾!」

马元并未出言反驳,只是微微颔首。

这青鸾老祖所言非虚,龙汉初劫时期的三族神圣,其所知晓的隐秘,远非后世生灵可比。

青鸾老祖见马元并未打断,便继续说道:「据吾当年所知所闻,以及凤族古老传承所载,这东极建木,绝非寻常的先天灵

根!」

「洪荒众生,包括许多大能,皆以为这建木乃是开天辟地之后,自东方木行本源中孕育而生的顶级灵根,是支撑天地、沟通上下的无上神树。」

「然真正知晓其底细者,却是寥寥无几。」

「事实上,建木的根脚,远比洪荒之中任何一株先天灵根,甚至比那十大极品先天灵根都要更古老可怕!」

「其本体,与昔年那场开天大劫中,陨落于盘古大神斧下的造化魔神,有著极深的渊源!」

马元闻言,心头剧震。

他在混沌时间长河中,曾亲眼目睹过三千魔神阻道的壮阔景象。

自然知晓这造化魔神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可是执掌生灭造育、万象衍化之无上权柄的巅峰魔神!

于三千混沌魔神之中,其排位亦属最顶尖的那几位之一。

甚至隐隐有与时间、空间、因果魔神并驾齐驱之势!

青鸾老祖眼中闪烁著对那远古传说的敬畏:「昔日开天之时,盘古大神神威盖世,一斧劈开混沌,三千魔神几乎尽数伏诛。」

「那造化魔神的道躯,虽被盘古巨斧斩得粉碎,然其所修乃是生生不息的造化本源。」

「故而,其造化本源并未在开天大劫中尽数磨灭!」

「而是有一缕最本真核心的创生之根,在混沌破碎之际,侥幸逃脱,落入了这刚刚开辟的洪荒东方之地。」

「这缕创生之根,借著开天残余的混沌之气,与东方初生的无尽先天木行精元相互融合演化。」

「历经无数元会,最终生根发芽,长成了后来那株通天连界的建木!」

青鸾老祖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定论:「正因如此,建木天生便兼具了木行之祖与造化之根两重至高属性!」

「它不独是支撑洪荒天地的天柱,更是某种意义上,那造化魔神的混沌遗脉!」

听完这段惊天秘辛,马元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顿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造化魔神的创生之根————」

马元心中波澜渐起,宛如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原本只是从镇元子口中知晓。

建木非凡,能承载大千、贯穿诸天法则。

是自己稳固方外三十六诸天、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关键神物。

却也未曾料到,这建木的来头竟会大到如此地步。

竟会与那开天大劫中陨落的造化魔神直接牵连!

若此言为真,那么这建木对自己方外诸天的意义,便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料。

盖因他如今所行之方外大道,本就是一条前无古人的逆天之路。

兼具创世、立界、演化诸天之意,旨在以一己之力,再造一方堪比洪荒的大千混沌。

这等宏愿,最需要的,便是那生生不息、能够无中生有的造化之力!

那女娲娘娘之所以能造人成圣,便是因为她执掌了洪荒的造化大道。

而建木,若真承载了那造化魔神的残存创生之根。

那它便不仅仅是一根用来稳定世界的方外天柱。

有了这等造化之根的融入,方外三十六诸天,便能真正拥有自我衍生法则、孕育先天神魔的无上底蕴!

「若能将这建木炼化,融入方外世界————」

「除了能让诸多世界贯通如一,更可真正做到生生不息,造化不绝!」

马元心中火热,但他毕竟是久经风浪之人,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机缘越大,凶险越深。

「只是,这等蕴含魔神造化本源的逆天神物,自古以来便是众矢之的。」

「它既有如此根脚,注定其命数多舛,又怎会轻易隐没于这东极边荒,连圣人都寻不得?」

马元看向青鸾老祖,沉声问道:「神君方才言及,建木如今「只余其势不见其形」,这又是为何?」

「昔日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能让这等神树隐遁?」

青鸾老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眼中似有余悸:「道友有所不知。」

「开天之后未久,洪荒天地并未真正安定。」

「混沌余波未平,魔神残念肆虐。」

「诸多诞生于开天之初的先天神圣与远古大族,在察觉到了建木那不可思议的造化本源后,皆曾围绕著它掀起过一场场惊天动地的惨烈争夺!」

「那时的争斗,几乎不逊色于后来的三族争霸几分。」

「后来————」青鸾老祖语气一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后来的某场大劫之中,具体细节吾亦不知晓全貌。」

「只知那建木本体似遭到了极其恐怖的重创,树冠崩碎,主干断裂。」

「为了自保,它不得不遁入虚空,其形彻底隐没。」

「唯有其支撑天地、沟通上下的那股大势,因为早已与洪荒地脉相连,故而留在了这东极边荒深处。」

「它仿佛既存在于此方天地之中,又仿佛隐藏在无尽的虚空里,不完全属于现世。」

青鸾老祖目光幽幽地看著马元:「故而,如今建木可感其势,不可见其形。可寻其根,不可执其身。」

「换言之,如今世间众生,哪怕是圣人亲临,所能寻到的,多半也只是建木残留于这片天地中的道痕与本源气机,而非它完整的本体!」

听完青鸾老祖这番关于建木与造化魔神的惊天秘辛,马元面容上终于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目光深邃,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已被自己镇压的东方孟章神君,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此乃东方孟章神君,久镇边荒,受天道认可,汇聚东方气运,又知晓建木与造化魔神之隐秘。

她对这东极之地的山海脉络、古禁旧痕、凶兽巢穴,以及那变幻莫测的混沌风暴起伏之处,可谓是了如指掌。

于如今初来乍到、急需寻找建木踪迹的马元而言,这青鸾老祖确有大用!

他虽有地书在手,能梳理地脉。

但东极之地时空错乱,法则驳杂。

若无青鸾引路,不知要走多少弯路,平添多少变数。

一念至此,马元并未多费口舌去解释什么。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黑白二气流转,瞬间凝聚成一枚散发著玄奥道韵的阴阳符

文。

「去!」

马元屈指一弹。

「嗡」

那枚阴阳符印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青鸾老祖的护体神光,直接没入了她的眉心紫府之中,化作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太极图案。

这并非是什么恶毒的搜魂夺魄之术,而是一道阴阳禁印。

一旦种下,除非马元亲手解开,否则青鸾老祖纵然有混元金仙的修为,也绝不可能擅自遁离马元周身万里之内。

「道友这是何意?!」

青鸾老祖感受到元神深处那股难以抗拒的束缚之力,顿时惊怒交加地看向马元。

马元收回那悬在半空的阴阳大磨,负手而立,淡淡道:「神君莫慌。」

「贫道说过,东来不为毁你那天柱,亦不欲伤你性命。」

「只是这东极之地广袤无垠,且天机晦涩。贫道初来乍到,若无青鸾指引,怕是要耗费不少时日。」

「你且随行左右,替贫道辨认这东极旧迹,寻找那建木残留的气机。」

「待贫道寻得此物,此间因果了结,自会收回禁印,放你归去。绝不伤你分毫。」

青鸾老祖听得此言,心中虽有憋闷与屈辱,却也无可奈何。

她深知,眼前这位青衣道人修为深不可测,绝非自己所能抗衡。

连自己祭出东方神君的道身与本源法相,都被其翻掌之间轻易镇下,毫无还手之力。

对方若真欲杀自己,何须这般废话?直接搜魂夺魄岂不更加省事?

更何况。

自己方才得了那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方神君之位。

仰仗武祖大势与这东极木行本源的加持,未来大道大有可期。

如此大好前程,自是不愿为了逞一时意气,去激怒这等恐怖存在,从而断送了性命与道途。

「既是如此,吾————遵命便是。」

青鸾老祖咬了咬牙,终究是低下了那高贵的头颅,沉声应下。

见青鸾老祖识趣,马元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心念一动,身后的虚空泛起一阵涟漪。

一道娇小的身影自那涟漪中跨出。

正是那遵守马元之命镇守方外,统御元灵神族的道衍童子。

「道衍,拜见老爷!」

道衍童子身著一袭青衣,扎著两个垂髫发髻,看起来粉雕玉琢,人畜无害,乖巧地侍立在马元身旁。

「此番东极之行,你暂且随侍左右,长长见识。」马元吩咐道。

「是,老爷!」道衍童子乖巧应诺。

自此之后。

这东极边荒那常年被混沌雾霭笼罩的天地间,马元手托散发著玄黄光晕的地书,闲庭信步走在最前方。

青鸾老祖神色复杂地紧随其后。

而道衍童子则亦步亦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片与方外世界截然不同的荒凉之地。

地书在马元掌中翻页不休,发出阵阵大道纶音。

书页之间,洪荒东极的山海经纬、地脉龙蛇之相次第显现,散发著古老而厚重的气息o

马元将自身那混元金仙中期的磅礴神念,与地书完美融合。

以地书之上显化的脉络,与这东极边荒残破驳杂、时断时续的天地格局相互印证。

他每行一程,便会停下脚步,观天地之势。

或俯察那深不见底、暗流汹涌的海底古脉,寻找那深埋于地底的生机节点。

或登临那被混沌罡风削去大半的断岳残峰,感受那萦绕在虚空中的古老法则。

他借地书之力,抽丝剥茧。

不断溯源著东极深处那一缕若有若无、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建木道韵。

而在这般枯燥的寻觅途中。

这危机四伏的边荒凶兽,自也不曾少了。

这东极之地,本就是那些难容于洪荒中州的凶物避难之所。

马元一行人身上那毫不掩饰的磅礴气血与精纯灵机,对于这些常年生活在贫瘠之地的凶兽而言,简直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吼!!!」

伴随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头体长万丈,生有双首的夔龙自一座沸腾的海底火山中破空而出。

它口吐黑水毒焰,周身缠绕著浓郁的太古煞气。

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满是贪婪,直扑马元而来。

尚未等这头双首夔龙靠近。

「唳!」

高天之上,罡风骤起。

一头通体由森森白骨组成、翼展遮天蔽日的白骨巨禽,卷动著足以撕裂大罗金仙肉身的恐怖罡风从云层中砸落,目标同样是马元三人。

不仅如此。

四周的荒山大泽之中,更是接连窜出若干头奇形怪状的异类。

这些凶兽,皆是自那上古凶兽量劫残存至今的老怪。

它们遍体缭绕著混沌煞气,神智紊乱不堪,只有著最为原始的吞噬本能,专以吞噬先天灵机与修士血肉为生。

其身上的气息最弱的也是大罗金仙初期,甚至有几头隐隐散发著大罗圆满乃是混元境界的恐怖波动!

面对这等铺天盖地的凶兽围杀,青鸾老祖面色微变,体内法力暗暗运转,便欲出手。

然而,走在最前方的马元,依旧将心神沉浸在那地书的推演之中,似乎根本没将这些足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凶兽放在眼中。

「道衍。」

马元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为人师表的威严,「你既修吾传授的五行统御之道,且在那方外世界闭关多时,修为已窥混元门槛。」

「然久守方外,终是少经真正的生死搏杀,少了那份杀伐果决的凌厉。」

「今日,这些边荒凶兽不知死活,正可借它们之躯,磨一磨你自身的五行神通!」

道衍童子闻言,那张可爱的小脸上顿时绽放出难以掩饰的欢喜之色。

「多谢老爷成全!」

他虽名为童子,心性看似纯真。

但实则,他早已是马元座下最核心的嫡系之一,跟脚之深厚,乃是真正的方外先天神圣。

那一身混元金仙的法力深厚无比,五行大道更是已然登堂入室。

只因长年镇守方外诸天,且马元将方外世界打理得井井有条,少有外敌入侵。

他这空有一身惊天动地的神通,却极少有放手厮杀的机会,只能与石矶磨练,却终究不得尽兴。

心底深处,那属于先天神兽的斗战之念,早已积蓄了许久!

今得老爷许可,道衍童子哪里还按捺得住?

「吼一!!!」

道衍童子立时发出一声有违其幼小身形的清亮长啸,那啸声中透著无尽的霸道与兴奋。

他小手猛地一翻,毫不犹豫地祭出了马元赐下的极品先天灵宝。

「大衍五行神峰,出!」

轰!!!

只见一座散发著五彩神辉、重若太古星辰的微缩神山,自他掌心滴溜溜飞出。

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万丈巨岳!

青、黄、赤、白、黑,五色神光如同一轮璀璨的五彩骄阳,瞬间照彻了这片昏暗压抑的边荒天地。

「五行统御,镇压万法!」

道衍童子傲立于神峰之上,小手一指。

那大衍五行神峰携带著碾碎一切的绝对五行领域,轰然砸落!

「砰!砰!砰!」

最先冲上来的那几头大罗境界的凶兽,在这神峰的镇压之下,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及发出。

其引以为傲的强横肉身便被生生镇成了一团团模糊的血肉,连元神都被碾碎在了那山岳虚影之中。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一击得手,道衍童子并未停顿。

他双手飞速结印,体内五行法则如同江河决堤般喷涌而出。

时而,他以木行生机化作漫天藤蔓,将那头企图逃跑的双首夔龙死死缠缚,任凭其如何喷吐毒焰,那藤蔓皆是生生不息,越缠越紧。

时而,他化神峰为无上金印,以金行肃杀之气凝聚出千万道庚金剑芒。

「斩!」

剑芒如雨,瞬间将那头白骨巨禽的骨翼尽数斩断,将其庞大的身躯生生肢解。

时而,他又演化水火相济之术,冰火交加,将那些皮糙肉厚的异类凶兽折磨得痛不欲生。

在这片惨烈的战场上,道衍童子虽名义上是在磨炼神通,但那举手投足间展现出的毁灭之力,却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打得四方凶兽血雨飘洒,山海震荡,哀鸿遍野。

那不可一世的边荒凶兽,在这青衣童子面前,竟是毫无还手之力!

青鸾老祖站在马元身后,在一旁默默观战,越看越是心惊肉跳,背脊发凉。

「这————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她那双凤目死死地盯著在战场上大杀四方、五色神光流转圆融无漏的道衍童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青衣童子,看似不过是那马元身边的一个童子模样。」

「可这真动起手来,其一身法力之浩瀚莫测,五行道意之精深霸道,竟丝毫不弱于吾这得了业位加持的东方神君?!」

「甚至在那法宝的威能与神通的变化上,还要胜过吾不止一筹!」

青鸾老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

她转过头,看向那依旧云淡风轻,全神贯注推演地书的马元。

想到这等足以在洪荒称宗作祖的绝世大能,在马元门下竟然区区只是一名童子!

那这马元本尊的真正实力与底蕴,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此人————不可敌,亦不可算计!」

青鸾心中对马元的忌惮,不由得更深了数分。

她暗暗庆幸自己方才识时务,没有强行抵抗那道阴阳禁印。

暗道此人若真对这洪荒东方有恶意,单凭这童子一人,便足以将这东极边荒搅得天翻地覆,大乱不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