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没见过被揍还能这么高兴的(1 / 1)

今夜这场风波,也不过是这漫长夜晚里的一段小小插曲。

等明天天亮,便不会再有人提起。

包房里安静了几秒。

那对情侣离开后,门被重新带上,走廊里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但空气中仍残留着方才那一幕带来的余震。

在场的几个人,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他们自认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名利场里觥筹交错,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听过、没见过?

可一道符就能让人镇定下来,另一道符就能让一个人彻底忘记另一个人。

而且是精准地、干净地、不留痕迹地删除,只保留其他所有记忆。

这种事情,别说见过,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绝对会认为这是胡扯。

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顾西辞甚至会觉得刚才那两个人是托。

就是演了一出双簧来糊弄他。

可那女孩跪在地上发疯的样子是真的……

她被灌下符水后安静下来的样子是真的……

她醒来后用看陌生人的眼光扫过他时那种漠然,也是真的……

太不可思议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的边界。

顾西辞靠在沙发上,半晌才从那种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转过头看向傅清依,眼神里带着一种混合了惊奇和敬佩的光芒。

“嫂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坐直了身子,语气里满是认真,“我不信鬼神,但我也知道,不信不代表不存在。”

“做法、看风水这种事,我是信的!毕竟这些东西从古流传至今,存在即有其道理。”

“我不懂,不代表它没用。”

“但只用一道符就能让人镇定,再用一道符就能让人删除记忆!”

“还是指定的记忆!这也太神奇了吧?”

他越说越兴奋,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

“我都想跟你好好学学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大用场!”

傅清依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这种术法她其实很少用。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因果,如果不是别人主动找上门来求助,她不会轻易去干涉他人的命运轨迹。

但今天情况不同,颜如玉是她的好朋友,事情发生在她的店里,她不能让任何人砸了好朋友的生意。

更何况顾西辞是裴砚的朋友,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坐视不理。

“这些都是我师父教我的。”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能在普通人看来很神奇,但我们从小就是学这个的,对我们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习以为常。”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会轻易用这种术式。”

顾西辞现在看她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崇拜的光芒。

“要不你收我为徒吧?让我也学一学?”

傅清依轻轻勾了一下嘴角,那笑意里带着一点无奈。

“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也要看有没有慧根。”

“学这些不是为了好玩,如果用不好,可能还会被反噬……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反噬”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把顾西辞刚燃起来的那点热情浇灭了大半。

他缩了缩脖子,想象了一下自己像刚才那个女孩一样疯疯癫癫的样子,赶紧摇了摇头。

“那还是算了吧!”

“以后有问题我就来找你!看在大家这么熟的份上,给我打个折呗?”

傅清依点了点头,只当他是随口开的玩笑,“这个是自然。”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包房里的气氛很快重新活络起来,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顾西辞今天心情格外好,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伤员,端着酒杯满场活跃气氛,笑声不断。

陆昭野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无奈地摇头,“我就没见过谁被打了,还这么开心的。”

后来的事情就变得模糊而混乱了。

难得人聚得这么齐,有人提议叫几个朋友过来一起喝酒玩游戏。

于是酒一瓶接一瓶地开,骰子在桌上叮当作响,笑声和碰杯声此起彼伏。

一直闹到后半夜,桌上横七竖八地趴倒了一片,几乎没有一个人还能保持清醒。

颜如玉站在包房门口,看着满桌醉得不省人事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都挺能喝的,结果没喝多少就醉成这样。”

“还好没吐在我地毯上,不然我今天可就亏大了。”

傅清依也喝了不少。

她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脸颊泛着酡红,眼神有些涣散,但头脑还勉强保持着一丝清明。

她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身形晃了一下,站在原地缓了几秒,才勉强站稳。

“我也没想到他们几个酒量这么菜!”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指着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人,道:“全都被我一个人喝趴下了。”

颜如玉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是是是,你最能喝。”

她转头扫了一圈,那些还残存几分理智的人报了自家地址。

颜如玉便安排店员叫车将他们一一送走。

至于那些已经不省人事的,她让人在楼上的酒店开了几间房,把他们安置好。

最后,包房里只剩下傅清依和裴砚。

裴砚靠在沙发上,头微微偏向一侧,呼吸均匀而绵长。

即便他喝醉之后,也是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睡觉,像一只收起了所有锋芒的大型动物。

傅清依还想看看他耍酒疯是什么样子呢!

只可惜,这男人永远都是那么优雅,即便喝醉,也不带一丝狼狈。

真是无趣!

颜如玉看向傅清依,“你和裴砚怎么着?是回去,还是在我这儿凑合一晚?”

傅清依看了一眼窗外浓稠的夜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发软的膝盖,果断做出了决定。

“我也在你这儿睡一晚吧,实在太困了,不想折腾了。”

“那我让人把裴砚送到房间去。”颜如玉想去叫人过来。

“不用不用!”傅清依摆了摆手。

“我自己来就行,你忙你的去吧!”

颜如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瘫在沙发上的裴砚,目光里带着一丝怀疑。

傅清依自己也喝了不少,走路都在打晃,真的能搞定一个比她高出整整一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