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他们昨天是睡在一起的?(1 / 1)

“你确定你可以?我看你走路都不稳了。”

傅清依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醉意熏然的傻气,“我真的可以,不信我演示给你看。”

她说着,弯下腰,将裴砚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往上一提,竟然真的把裴砚整个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费力。

旁边正在收拾桌子的服务生看得目瞪口呆。

眼前这个女孩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穿着宽松的道袍,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谁能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颜如玉见她确实应付得来,便不再坚持。

“行吧,那我就不管你了。有事给我发消息。”

傅清依点了点头,一只手牢牢地箍住裴砚的腰,半拖半拽地带着他往外走。

说是“带”,其实更像是“搬运”。

裴砚比她高出太多,又醉得不省人事,完全使不上力,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她试了几种姿势都觉得不得劲,最后索性改成提着他的裤腰带,像拎一件行李一样,艰难地将他往电梯方向拖去。

她在颜如玉的酒吧楼上有一间固定的房间。

偶尔跟家里吵架了,或者玩得太晚不想折腾,就会在这里过夜。

她拖着裴砚进了电梯,按下楼层键,电梯缓缓上升。

到了走廊里,她气喘吁吁地将裴砚靠在墙上,腾出一只手去够门锁。

输入密码,嘀的一声,门开了。

她重新扛起裴砚,踉踉跄跄地往房间里走。

经过门口的时候,她没掌握好角度。

裴砚的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门框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傅清依被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放到床上,凑过去看了看他的额头。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见他额角红了一小块,似乎还有点破皮。

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完了,明天他醒过来,该不会找她算账吧?

她盯着那块红印看了两秒,然后果断决定。

反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被她撞的,到时候就说是他自己喝多了不小心摔的,跟她没关系。

她心安理得地替他脱掉鞋子,然后把他的腿搬到床上,自己则翻到了床的另一边。

头刚沾到枕头,困意就如潮水般涌来,她连被子都没来得及拉好,整个人便沉入了黑暗之中。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傅清依是先醒的。

意识从深眠中浮上来时,她感觉到自己正侧躺着,鼻尖抵着什么东西,温热的,带着一点淡淡的酒气。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近到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的阴影,近到能数清他鼻梁上那颗几乎看不见的浅痣。

她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然后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一缩,动作太大,身体直接从床沿滑落,“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尾椎骨磕在硬木地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好半天才撑着地板爬起来。

她坐在地上环顾了一圈四周。

不算陌生的天花板,也不算陌生的窗帘,床头柜上放着颜如玉酒吧的定制便签纸。

记忆这才慢慢回笼。

昨晚她喝多了,不想折腾回家,就住在了颜如玉酒吧楼上的酒店里。

然后呢?她把裴砚也拖上来了。

然后她本来打算把他扔床上,自己去睡沙发的。

然后……她脱掉他的鞋,好像晕过去了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傅清依坐在地上,愣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想起自己昨晚倒下得那么干脆利落,不知道的人看了,恐怕还以为她是被裴砚的脚给熏晕过去的。

想到这里,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她撑着床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脖子。

昨晚一个姿势睡到现在,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她决定先去洗个澡,让身体放松一下。

浴室里热气氤氲。

她在浴缸里放满热水,滴了几滴自己调配的精油。

里面加了艾草、红花和川芎,都是活血化瘀的药材。

身体疲乏的时候泡一泡,整个人都会神清气爽。

她闭上眼睛,将身体沉入温热的水中,让水流包裹住酸痛的肌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泡了将近半个小时,她才从浴缸里起身,擦干身体,穿上浴袍。

头发还湿着,她用毛巾随意裹了一下,便推开了浴室的门。

水汽随着门的开启涌了出去。

然后她愣住了。

裴砚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偏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几秒。

裴砚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昨晚的包房里。

他们又叫了几个朋友过来,大家一起喝酒玩游戏。

他运气不好,连输了好几把,被灌了不少酒。

后来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就靠在沙发上想眯一会儿。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完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离开包房的,又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他缓缓坐起身,目光扫过房间的陈设。

陌生的窗帘,陌生的墙纸,床头柜上放着酒店风格的便签纸和水杯。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浴室门口那个人身上。

傅清依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脸上还带着沐浴后蒸腾出的浅浅红晕。

她正看着他,表情里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尴尬或慌乱,反而带着一丝……心虚?

裴砚的思绪慢慢回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还穿着,是昨天的衬衫和西裤,但外套被脱掉了,领带也被解开了,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鞋子也不见了,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尾。

所以……昨晚他们是一起睡的?

这个认知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从小到大,几乎不曾与异性有过任何亲密接触,更别提同床共枕了。

虽然他们两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可那只是演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