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婚纱照(1 / 1)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化妆间,柔和而明亮。

傅清依的婚纱是裴老太太特意让人在海外手工定制的。

上百位工匠赶工数月,才赶在婚期前将这件作品送到了她手中。

婚纱的裙摆上绣着细腻的蕾丝花纹,每一片花瓣都是匠人一针一线缝制而成,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傅清依换好婚纱,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有些陌生。

婚纱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明明只是一条裙子,可穿在身上,竟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像是换了一副灵魂。

旁边帮她整理裙摆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连连感叹,“傅小姐,您真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傅清依微微勾了勾嘴角,轻声道了一句,“谢谢。”

换完婚纱、化好妆,她提起裙摆,缓缓从更衣室里走了出去。

裴砚早已换好了礼服,在外面的客厅里等候多时。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深黑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肩线平直、身形挺拔。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听见更衣室的门打开的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然后他愣住了。

傅清依站在门口,逆着光,婚纱的裙摆在她身后铺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白色山茶花。

她的长发被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优美的锁骨,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整个人柔和而明亮。

她的妆容清淡精致,没有过分浓艳,却恰到好处地放大了她五官的优点。

那双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像是盛着一汪清澈的泉水。

裴砚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有那么几秒钟,他甚至忘了移开视线。

他以前也在心里承认过傅清依长得好看,但今天……此刻她确实惊艳到了他。

甚至让他感觉到,心脏的某个地方,正在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频率,轻轻地躁动着。

傅清依在他面前站定,然后大大方方地转了一个圈,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像一朵绽放的花。

她对自己今天的造型很满意,正等着裴砚的评价。

虽然她也知道,从他嘴里大概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但她也不介意。

“怎么样?好看吗?”

她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有没有被我美得移不开眼?”

裴砚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口是心非,也没有刻意回避,而是坦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份罕见的真诚。

“这件婚纱穿在你身上,确实很好看。”

傅清依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像是没有听清他说的话。

片刻后,她挑起眉毛,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惊讶,“哎哟呵?”

“我没听错吧?你竟然会主动夸我?那我可真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裴砚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至少可以当一个哑巴新娘。”

此话一出,连旁边的工作人员都被逗笑了。

在他们看来,这对新人感情深厚,相处模式轻松有趣,互相调侃也是恩爱的一种表现。

没有人知道他们背后那些复杂的纠葛和交易。

在旁人眼中,他们就是一对璧人,天造地设,般配至极。

傅清依早就习惯了他的毒舌,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我就知道,你的好话撑不过三秒。”

裴砚没接话,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还未完全消散。

两人跟着摄影师走进了摄影棚。

今天的婚纱照分为室内和室外两部分。

室内棚景搭建得极为精致,复古的欧式长廊、纯白色的花墙、水晶吊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然而当他们两个往布景前一站,所有的背景都仿佛黯然失色了。

即便是最简单的白墙,有他们这两张脸撑着,也像是时尚杂志在拍大片。

摄影师调好光圈,从取景框里看了几眼,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抬起头,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又低头看了看取景框。

反复几次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道:“两位……能靠近一点吗?这张照片需要头挨着头才行。”

裴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傅清依一眼,然后脚步不太自然地往她那边挪了两步。

但两人之间依然隔着一段肉眼可见的距离,像是中间还站着一个隐形人。

摄影师从取景框里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干这行十几年了,拍过的新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什么样的组合都见过。

但眼前这对……

男的俊女的靓,外形条件堪称顶级,可这距离感实在太明显了。

他放下相机,语气里带着几分职业性的耐心劝导。

“两位,咱们这可是拍婚纱照,要体现出恩爱甜蜜的一面才行。”

“你们这个距离……说实话有点太远了,看起来就好像两位一点都不熟似的。”

“这拍出来也不好看啊,您说是不是?”

傅清依回头看了裴砚一眼。

这男人怎么回事?

扭扭捏捏的,跟个大姑娘似的。

不就是拍个婚纱照吗?

至于像防狼一样防着她?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干脆懒得等他配合,直接往他身上一靠,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了他的胳膊上。

裴砚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们之间很少有肢体接触。

即便有,也是点到即止。

此刻傅清依几乎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而她穿的婚纱是露背设计。

大片光滑细腻的肌肤毫无遮挡地贴在他的手臂上。

那触感细腻而温热,像一块上好的丝绸,带着人体的温度,猝不及防地熨帖在他的皮肤上。

裴砚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耳根处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目光微微偏移,不敢低头看她。

然而这副略带青涩和僵硬的神情,落在摄影师眼里却成了另一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