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主动献吻(1 / 1)

裴老爷子只是淡淡地对身边的管家挥了挥手,示意让人先把苏婉抬下去,不要扰乱婚礼进程。

随即他朝台上的司仪点了点头,示意仪式继续进行。

三叔三婶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三婶刚想开口争辩,裴老爷子已经提前预料到了一般,不等她把话说出口,便命人将他们两个也一并“请”了出去。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没有了三房的搅局,婚礼总算得以顺利进行下去。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环节。

司仪的声音带着煽情的笑意,响彻整个宴会厅。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全场宾客的目光都汇聚在舞台中央那两个人身上,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举着手机准备记录这一刻。

可裴砚站在傅清依面前,迟迟没有动作。

他看着眼前的傅清依,皇冠在头,白纱披肩,红唇皓齿,美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可他就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他从小就没有跟异性有过过多的接触,更别提谈恋爱了。

他们两个本就不是真夫妻,在这种场合下要做如此亲密的举动,对他来说实在有些为难。

他的手微微攥紧又松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闪烁不定,就是下不去那个决心。

傅清依看着他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都到这一步了,难不成还要让全场宾客干等着?

她干脆不再等他,直接踮起脚尖,伸手拉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拽,迫使他微微弯下腰来。

然后仰起头,红唇稳稳地印在了他的薄唇上。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台下的赵思思看着这一幕,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低声咒骂道:“真是不要脸!哪有新娘主动亲吻新郎的?”

旁边一位傅家的亲戚本来就看不惯赵思思这副嘴脸,闻言立刻怼了回去。

“你管人家是新郎亲新娘还是新娘亲新郎?”

“人家是两口子,爱怎么亲怎么亲,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要不是来祝福他们的,最好趁早离开,免得一会儿被他们两个气死。”

赵思思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却终究不敢再说什么。

对于傅家人来说,如今的傅清依已经是光宗耀祖、攀上了高枝的存在。

所有人都巴不得跟她沾上关系,再也没有人敢拿她当那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野丫头看待。

就算她以前做过再多离谱的事情,如今身份地位已然不同往日,再也没有人敢用以前的态度对她。

相反,在他们眼里,赵思思姓赵,说到底是个外人,跟傅清依根本没法比。

真要站队的话,他们自然会站在傅清依这边,而不是赵声雅那边。

裴砚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清依。

他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愣在那里,目光落在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久久没有动弹。

仿佛还在回味方才那柔软而短暂的触感。

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他心底那片沉寂已久的湖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最终还是傅清依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他才吃痛地回过神来。

耳根泛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红,继续完成了婚礼接下来的流程。

随后便是敬酒的环节。

作为裴氏集团的继承人,今天宴请的宾客几乎涵盖了半个京城的名流圈子。

商界的合作伙伴、政界的故交、世交家族的长辈、还有各路攀不上关系也要来露个脸的旁支亲戚。

即便有伴郎和伴娘帮忙挡酒,一轮轮敬下来,酒也没少喝。

等到他们两个终于被人送回婚房的时候,两个人走路都已经歪歪扭扭了,说话时舌头直打结。

傅清依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多酒,她已经数不清今天到底灌了多少杯下肚。

好在她的酒量一向惊人,换作一般人恐怕早就趴下了,她还能勉强站稳,只是脑子有些发懵。

裴砚比她稍好一些,大概是常年应酬练出来的酒量,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自持力极强的人。

即便在喝醉的状态下,他依然努力维持着那副优雅的姿态,绝不让自己过于失态。

哪怕走路已经需要扶着墙了,可那挺直的脊背和微微扬起的下颌,依旧透着几分矜贵的做派。

傅清依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得端端正正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开来。

裴砚停下脚步,扯了扯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的领带,回过头来,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你笑什么?”

“还能笑什么?当然是笑你有点做作啊!哈哈哈哈!”傅清依笑得弯了腰,扶着墙才能站稳。

“都回自己家了,还这么放不开!感觉你的人生都是一板一眼的,从来就没有过失态的时候。”

裴砚没有理她,转过身继续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走。

傅清依也只能歪歪扭扭地跟在他身后,一手提着婚纱的裙摆,一手扶着栏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可刚走到二楼拐角处,她忽然感觉手臂被人用力扯了一下,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带了过去。

下一秒,后背便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傅清依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正将她禁锢在身前的那人。

裴砚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还松松地攥着她的手腕。

他微微垂着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平日里清冷自持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醉意,眼尾泛着些许红,像是被酒精染过的桃花。

“你……你要干嘛?”傅清依警惕地盯着他,语速飞快。

“该不会想耍酒疯吧?我可告诉你,我接受不了家暴男的!”

“我是学过武的,你要是敢对我家暴,我肯定把你打成智障!”

“而且我还……”

话还没说完,冰凉的薄唇便将她所有的话语尽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