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天下第一公子,桓仪(1 / 1)

“其实我觉得,殿下未必将慕容云放在了眼中。”

夜冥想了想,压低了声音。

他是魏珩的所有暗卫中,心思最细的一个。

所以,夜冥觉得,魏珩之所以如此在意那封信,其实针对的对象不是慕容云。

“什么,慕容云。”

夜冥提到了慕容云,叫夜阑跟夜松都无比震惊,对视一眼,嘀咕着道;

“那个小白脸,是慕容云。”

燕国不受宠的皇子慕容云的传闻他们也有所耳闻。

世人提起慕容云,说的最多的便是此人的长相,十足的祸水。

他要是个女人,燕皇只怕是会将他培养成迷惑人的棋子,辗转送出去许多次了。

还好慕容云是个男人,不至于像女人那样,吃许多苦头。

“既是慕容云,你为何还要这么说。”夜松看着夜冥。

夜冥紧皱的眉头并未舒展:“殿下早就知道慕容云被赵钧送给了桓荣,就在丹阳郡中。”

姜梨此去江南,一定会跟桓家对上,那么就有可能与慕容云接触。

以魏珩的聪明劲,他能猜不到么。

所以,在得知消息的同时,为何会那么失神,这不是解释不通么。

“对啊,以殿下的性子,只怕不是因为慕容云,那是因为谁啊。”

夜松夜阑想了半天,也没想到。

倒是一直站在角落中充当透明人的夜鹰忽然抬起头往殿中看了一眼。

只见魏珩的身子处于一片阴影之中。

他那张潋滟光华的脸,忽明忽暗,忽远忽近。

确实,一个慕容云,的确不会叫魏珩这样失态。

“别忘了,江南还有一个号称天下第一公子的桓仪。”

在夜松等人的注视下,夜鹰缓缓吐出一句话。

桓仪两个字,叫所有人都沉默了。

天下第一公子桓仪,琼姿皎皎,封神绣澈,如神似仙。

这位才是真正能跟魏珩抗衡的人。

抛开长相不说,桓仪的才学跟谋划,也可以与魏珩相提并论。

桓家有桓仪,可以说是人心稳定,众望所归。

“县主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不会因为一张脸而对谁不同,我说你们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夜鹰提到桓仪,莫名的有些烦躁。

他挥了挥手,想说服自己跟大家,但想了半天,又沉默了,垂下头,攥紧了手。

姜梨是不会被谁的长相所迷惑,但若是与谁相处的久了,难保不会被影响心绪。

想当初,太子跟姜梨,不就是这样么。

如若碰上一个跟魏珩很像的桓仪,那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我总觉得这也不是殿下忌惮的最根本原因。”

夜鹰抿着嘴唇。

说实在的,他觉得在魏珩心里,还隐藏着更深更大的秘密。

那秘密,太沉重了。

沉重到传出去,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是,王朝撼动!

“好了,都别猜了,看殿下怎么吩咐吧。”

夜阑神色复杂。

其实东宫一直有一桩秘密,那秘密只有魏珩的心腹才知晓。

原以为那就是魏珩心里最沉重的负担了,原来还有他们想不到的。

他们真的很想为魏珩分忧,这些年,魏珩太苦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叫魏珩感受到温度。

除了姜梨。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担心。

“夜鹰,进来。”

长信宫内外,安静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殿中才传来魏珩的声音。

夜鹰被喊了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块玉佩。

将玉佩装进信封中,夜鹰足间一点,消失不见了。

“那,那不是。”

夜阑夜松被震的说不出话来。

那块玉佩是调动江南暗势的信物。

魏珩难道叫将红灵阁暴露在世人眼前么。

为什么。

因为忌惮桓仪?

他怕桓仪对姜梨做什么?

这怎么可能呢。

江南风光,尽在扬杭。

烟花五月,扬州的夏季如诗如画。

绿柳垂丝,轻轻拂过水滨,芳草萋萋,碧绿连天。

天气越发炎热,每年这个时节,门阀贵族都会结伴相邀游湖。

新日灼灼,与琼楼玉宇的飞檐角相映成趣,画舫在波光粼粼中荡漾。

数十艘大船插着锦旗,在湖面上移动。

船只很大,其中,尤以最中间的那艘黑色的大船最为醒目。

只见船上,插着一个写有桓字的大大旗帜。

船帆飘扬,借助东风,飘然远去。

“我说这桓家都出了天大的事了,桓仪怎的还有心情在这里游湖?”

“是啊,这太奇怪了。”

甲板上,锦袍华服的贵公子们三三两两结伴,推杯换盏间,眼神若有若无的朝着桓家的大船上撇去。

仙音袅袅,如同置身在仙境之中。

不断有船只靠近桓家的大船,似乎贵公子们想将那琴音听的更真切一些。

桓仪才高八斗,智慧超群。

一手琴抚的更是天下一绝。

只是,桓仪甚少在外头展露琴技,一年能听到一次,已然是幸运。

近日,因姜梨下江南的事闹的是人声鼎沸。

桓荣被冠上草寇名声死在新平县,姜梨命人主动去桓家说起此事,将了桓家一军。

背地里,各家探子早就将事情打探清楚了。

他们没想到,姜梨敢这么大胆行事,借的不是储君的势,而是王家的势。

王家跟桓家这两年在长江上游下游争的是你死我活,难分伯仲。

如此,倒是也都能理解了。

毕竟姜梨的名声响亮,姜鸢在江南的名声更是响亮。

“桓荣死了,虽说是旁系,但对桓家来说,不讨个说法,岂不是很丢人?”

一个身穿绿服,长相颇美的公子说着。

他名为钱洗礼,是钱家的嫡长子。

钱家虽说不是门阀贵族,但在扬州也是有些名气的。

否则,又怎么能包下这么大一座画舫,邀请好友游湖。

“是啊,桓仪这样子,好似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莫非桓家另有打算?”

有贵公子接话,言语之间,充满了好奇。

不过也有一些人好奇的点不在桓仪身上,也不是桓家的态度上。

而是在姜梨身上:“你们说那个姜梨到底生的是何模样。”

“我听说啊,那日桓荣纵马到城墙下,看见姜梨的第一眼,都看呆了。”

“难道此女生的赛过天仙?”

对于这些贵公子而言,平时除了吃喝玩乐,最大的娱乐便是女人。

女人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一个玩意,谈论起来,嘴中污言秽语。

这说话的公子叫黄寿生,家中家财万贯,钱多的三代都花不完。

黄寿生对于吃喝玩乐,那是行家中的行家。

提起姜梨的长相,他那肥胖的脸上,满是淫秽,嘴中不干不净:

“不知与天娇楼的头牌绿柳比,谁更高一筹。”

黄寿生说着,哈哈一笑,笑的腰都弯了,可见在这些贵公子眼中,压根就没拿姜梨当盘菜。

而是将她视作青楼头牌,可随意与之比较。

“嗖。”

黄寿生的笑声引的身边的贵公子们也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冷不丁的,一根筷子擦着船帆径直朝着黄寿生的面颊飞了过来。

黄寿生大惊,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根筷子,直接钉着他的衣裳,将他钉在了船板中。

黄寿生脸色大变,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对面那艘黑色的大船。

不知他说错了什么话,竟是叫桓仪对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