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兄长此举,不怕越陷越深么(1 / 1)

桓慈看着手上的东西,步伐平稳的朝着县衙而去。

这一路上,但凡是接触过的人,都若有若无的目视着她远去。

大家似乎都在以一种自以为藏的好的法子保护她。

在这样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在这样一个世人都以为危机四伏的地方。

她一个姑娘,行走在街道上,却丝毫感受不到一丁点危险。

反倒是给她一种,这里是全大晋,最安全之地的感觉。

这便是人心的力量,这便是姜梨的力量。

“苏姑娘,您怎么没带人在身边照顾。”

回到县衙时,侍卫赶忙迎了过去。

侍卫旁边,还站着一个神色焦急的小丫鬟。

这个丫鬟叫巧儿,是姜梨派给桓慈的。

看见桓慈,巧儿松了一口气,赶忙迎了过来:“姑娘,您怎么了。”

怎么桓慈脸上露出一种既沉重,又如释重负的神色呢。

出了什么事了。

“呀,姑娘怎么捧了这么多东西。”桓慈不说话。

巧儿上下打量她,看见她手上捧着的东西,赶忙道:“奴婢帮您拿吧姑娘。”

“找个袋子,帮我装起来。”桓慈没动,巧儿赶忙拿出帕子,小心翼翼:“姑娘,装到帕子里吧。”

“嗯。”桓慈看着那些大枣鸡蛋都被帕子包住,伸手拿过。

然后往县衙中走。

“姑娘您累了么,要洗澡么,奴婢给您打水吧。”

新平县穷。

别说吃的,就连一口热水百姓们都喝不上。

但姜梨吩咐了,要尽量满足桓慈的所有要求。

这三天,她既吃的喝的穿的,都不差。

姜梨明明看出了她的身份,却还满足她的无礼要求。

她真的对姜梨很好奇。

“不必了。”桓慈低着头,脚步匆匆。

巧儿云里雾里的,待陪着桓慈回到卧房,又听她吩咐道:“帮我收拾一下行礼吧。”

“姑娘您要去哪里?”巧儿蒙圈了。

她并未接到消息,说姜梨要送桓慈离开啊。

“属下奉命,送姑娘离开。”

门外,传来卫殊的声音。

巧儿见状,赶忙去收拾东西了。

桓慈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什么东西。

走的时候,倒是不少。

姜梨命人给她做了衣裳,还给了她两件首饰。

虽说不是什么特别金贵的东西,但是能看出,姜梨用心了。

“姑娘,都收拾好了。”巧儿干活麻利,很快就将东西打包进了包袱中。

她犹豫着:“姑娘要去哪里。”

“还会回来么。”

“您此去,安全么。”

桓慈看着巧儿。

巧儿语气很自然。

她其实有些不舍得。

在巧儿看来,这县衙内的所有人相处的时间长了,便是一家人了。

在天灾跟前,大家都是一家人,都应当互帮互助。

所以,她既舍不得桓慈,又担心桓慈的安危。

“若有机会,咱们还能再见。”桓慈接过包袱。

话落,她站在原地,沉默了。

以往若是依照她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对巧儿说出这样的话的。

不过三天时间,她就变得有些不像她自己了。

“姜梨,你真的有叫人好奇的本事。”她扶额,苦笑一声。

巧儿眨了眨眼睛:“那奴婢恭祝姑娘,此去,一路顺风,心想事成,否极泰来。”

巧儿是个性格很好的姑娘。

年岁没多大,就比桓慈小了一岁。

她爱笑,做事认真。

是个品性不错的姑娘。

桓慈对巧儿笑了笑:“山水总相逢,来日再与君见。”

这话,既是对巧儿说的,也是对姜梨说的,更是对新平县内所有百姓说的。

巧儿没读过多少书,听不懂,只是害羞的笑了笑:“奴婢送姑娘出门。”

“好。”桓慈点了点头。

门外,卫殊也没催她,只是安静的等着,看起来及为有耐心。

“奉大人之命,送姑娘远行,望姑娘此去,保重。”

卫殊说道。

桓慈看他一眼,又点了点头:“有劳。”

这新平县,是一个充满人情味的地方。

她没想过有朝一日,竟会对这种地方生出些许留恋之意。

只是她还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些人都知道她的身份,还愿意这么对待她。

“姑娘,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县衙外,停着马车。

这辆马车是姜梨出行用的。

这新平县,一共也没多少辆马车,平时载着的,都是一些金贵人物。

在姜梨眼中,明知道桓慈是桓家人,却还以礼相待。

姜梨虽是女子,却比君子还要君子。

“帮我转达大人的好意,另外,代我说一声谢谢。”桓慈轻声说道,而后坐进了车厢中。

“姑娘放心。”卫殊牵着缰绳,跳上马车,将马车朝着城外赶去。

桓慈掀开车帘,只见外头,看见马车的人,都朝着她挥手。

她来的时候,风平浪静。

走的时候,怀揣着一片片的祝福,似满载而归。

她原本空荡荡的心,似乎也被什么东西填满。

十几年的漫长岁月里,除了桓仪,来了新平县一遭,似乎有旁的东西住进了桓慈的心里。

马车出城,往东行驶约莫五六里,路过一个岭。

当地人都称其为黄风岭。

黄风岭风沙大,满地黄土,平时只有商人的马车会路过。

百姓是不常来的。

途径黄风岭,能抵达临安府。

知道这条路线的人不多。

姜梨是其中一个。

可见她不仅从一开始就知道桓慈的身世,还知道桓慈离开新平县后,会去哪里。

也可能,姜梨知道桓慈要去见谁。

“姑娘,属下便送姑娘到这里,前面的路,姑娘自己走。”

马车缓缓停下。

外头放眼放去,一片黄沙。

不过好在今日的风不大,不至于吹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卫殊的声音传来。

他将马车停靠在路边,放下踩蹬,叫桓慈下马车。

“多谢。”桓慈下车,道了一声谢。

卫殊点点头:“姑娘不必客气。”

“姑娘,属下告辞。”

卫殊语气平稳。

他知道这黄风岭中隐藏着无数高手。

其中有一人的气息最稳高深。

那人是谁,其实卫殊心里有数。

可姜梨说了,那人不会为难他,姜梨说,他便信。

坐上马车,扬长而去,卫殊神色始终。

“主子,他走了。”

黄风岭中,有一最高的山峰。

山峰上,一抹白色的身影迎风而站,飘飘乎,遗世独立。

侍书站在桓仪身边,看着卫殊远去,摸了摸鼻尖。

身为督察院的人,卫殊明显发现了他们。

可却半点惊讶都不见,可见是事先就料到了。

“主子,二姑娘到了。”

桓仪穿着一身白衣,头上帮着发带。

清隽的脸上,荡着一抹笑意。

他手下的人将桓慈带了过来。

视线若有若无的略过桓慈手上抱着的帕子,各个有些好奇。

“桓慈办事不利,请兄长责罚。”

桓慈看着桓仪的背影,跪在地上,可她手上抱着的帕子,却抱的稳稳的。

“起来吧,我早就想过你会很快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桓仪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桓慈了解他,知道他此时心情很好。

抿了抿唇,桓慈有些失神的说道:“兄长为何不亲自去见姜梨呢。”

“难道兄长就不怕这样下去,会越陷越深么。”

通过他人的神色与经历观察姜梨这个人。

桓仪只会越陷越深的。

倒不如,亲自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