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最后一搏(1 / 1)

“少主,不可啊。”陈歌觉得此计根本不行。

丹阳郡可是有桓家亲兵坐镇的。

想要攻下丹阳郡,不简单。

万一耽误了时间,叫魏珩调来了援兵,那就全完了。

“钟孝感那日闯陈留郡,带的人马有限,集全部之力,我不信夺不下陈留郡。”

钟昀睿倒是觉得这一战可行。

那日钟孝感的人逃回来了不少,但是姜梨跟魏珩却没有派人去追。

这是为什么?

难道还不足矣说明是兵力不够么。

他可以将兵力分为三批,挨个试探。

若是情况不妙,他们还有机会撤退。

但若是对方兵力不强,那便能乘胜追击,给对方致命的打击。

“孙渭、严纳何在。”

钟昀睿点名军中将领。

孙渭跟严纳都是他麾下的大将。

由他们两个打头阵,他带着人马在后方观察战况。

陈歌闻言,倒是没那么担心了。

“末将在。”孙渭跟严纳出列,抱拳应声。

“本少主命你们各待三万人马,依次攻向陈留郡。”

钟昀睿下了死令:“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此战关乎着钟家能否在江南站稳脚跟。

赢了,朝堂局势大变不说,还会给江南一带造成致命的冲击。

从此后,大晋的局势大换血。

钟家有足够的时间重新洗牌。

到了那时,王家跟桓家,便不再是势均力敌的存在,也必有他钟家一杯羹。

“末将誓死完成少主的吩咐。”孙渭跟严纳对钟家忠心耿耿。

钟家家主钟元纬只有钟昀睿一个儿子。

钟昀睿下达的命令,便是钟元纬的指令。

钟家名下各大将领,自当服从。

“陈歌,通知钟家在江南的所有眼线,务必要陪着本少主完成此项大计。”

钟昀睿又吩咐陈歌。

陈歌也领命:“末将遵命。”

这些年钟家在江南埋了许多眼线,负责打探桓家的消息。

关键时刻,能离间桓家内部人士。

就好比此时,钟昀睿也是靠着那些眼线跟探子,这才能领着大军先后接管海城以及宝山等城池。

等桓家反应过来,自保都来不及,哪里有时间去支援储君呢。

再说了,一旦桓家派兵,就相当于桓家跟钟家都对储君出手了。

过后怎么都解释不清楚。

所以,钟昀睿料定桓家根本不会插手此事。

不过就是损失一座丹阳郡而已,桓家才不会在乎。

钟昀睿胜券在握,心里激动,想着在三天内一定要夺下陈留郡,接连下达指令,西兵大刀阔斧,动作不断。

一日后,西兵攻入丹阳郡的消息散开。

还如同攻占海城以及宝山等地一样,所有人都被瞒在鼓里,还当这是桓家跟朝廷的手笔。

等西兵占领丹阳郡,丹阳郡的百姓才回过神来。

尤其是想许昌,都傻眼了,他是真没想到桓家不管丹阳郡,被俘了,还反应不过来。

“少主,丹阳郡郡守以及城中主簿等人,都带到了。”

城门破,陈歌将许昌等丹阳郡的官吏都绑了带到钟昀睿跟前。

看着高坐在马背上的钟昀睿,许昌倒是硬气了一回:“钟少主,尔等此举是想,谋反么。”

杀储君,还不足矣证明钟家有不轨之心么。

“放肆!”一句谋反,叫丹阳郡的百姓纷纷抬起了头。

陈歌猛的挥手给了许昌一巴掌。

可许昌虽然攀附权贵,虽然胆小贪婪,但叛国这样的事,他却是不敢的。

被打了,也不服从:“尔等以为你们犯下的罪孽,不会暴露么。”

“总有一日,真相会大白。”

“住口!”钟昀睿拔剑,剑尖抵在许昌的脖子上:“再不住口,便叫你第一个血溅当场。”

“本少主奉命来此平瘟疫,怎么能说是谋反。”

“朝中反对储君南下的声音不在少数,储君如何会不顾朝臣反对南下。”

“所以,你说的谋反,更属无稽之谈。”

朝中有钟家的人。

他们大肆指责魏珩不顾全大局南下,并未放出风声,说储君南下被阻,并未抵达陈留郡。

如此,攻占陈留郡,便算不上谋反。

事后传出去,便对外说是为了防止瘟疫扩散,牵连更多无辜之人,这事就被圆过去了。

“大人。”许昌梗着脖子,这或许是十几年,他最硬气的一回了。

他这么硬气,也叫手底下的功曹史还有记事史吃惊了。

他们欲哭无泪,拼命的对许昌使眼色。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下因冲动死了,不值得啊。

“若是谁不服,现在就可以站出来。”对于其他官吏的反应,钟昀睿还是很满意的。

而他也不能以占据丹阳郡就杀了许昌这个郡守,故而只能恐吓。

所有人都低着头,百姓见状,也不敢吭声,如此,丹阳郡被驻城军占领。

消息传到陈留郡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夕阳卷着天边残云连成一片。

本是及美的景象,此刻却无人观赏,大家都埋头苦干,检查兵器的检查兵器。

负责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

姜梨跟魏珩更是派出了一队人马,封锁陈留郡中消息,不许任何人出入,否则就地正法。

百姓都成了兵,那么多人相互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会第一时间闹起来。

这便是养民为兵的好处。

故而,陈留郡中,绝无叛徒,这一点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殿下,大人,城外的机关都已经布置好了。”

黑夜再次来临。

卫殊带人布置了机关。

但是这次的机关能否再叫西兵上当,就不知道了。

但这是最后的殊死一搏,所有人都浑身戒备,只等着天亮的到来。

“下去吧,命人继续盯着动静,一旦有消息传来,立马发兵。”

姜梨目视前方:“战!”

不战,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不战,岂不是更助长门阀嚣张气焰,叫百姓畏畏缩缩不敢反抗。

“战!”

姜梨一呼百应,话落,城中百姓、将士,纷纷应和。

喊声传出城门,久久回荡。

一时间,倒是叫孙渭犹豫了。

“将军,陈留郡中此时士气高涨,咱们作为第一批出兵的人,只怕讨不到便宜啊。”

孙渭的副将何迁忧心忡忡,不知想到了什么。

脸上隐隐浮现气愤:“凭什么叫将军打头阵。”

“打头阵不说,就连人马也不如严将军。”

有意无意,何迁是在说钟昀睿偏心严纳。

严纳跟孙渭都是一样的军职,两个人旗鼓相当。

但是钟昀睿总是偏心严纳。

还不是因为严纳取了钟家旁系女,是自家人。

“住口,你敢胡言乱语。”

火把通明,照的黑夜如同白昼一般。

孙渭远远的感受到了陈留郡中高涨的士气,也担心自己会落得跟钟孝感一样的处境。

如此一来,就算这一仗胜了,日后在军中如何抬的起头来。

所以,他也有些不满钟昀睿叫他犯险,却处处都在为严纳考虑。

“属下觉得这样不公平。”何迁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垂下头。

孙渭一心扑在陈留郡城中情况上,没看见何迁眼中的深意与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