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1 / 1)

“这可真是热闹了,看样子姜家后宅还有许多咱们不知道的事。”

“就是,这样的人家,可不能嫁啊。”

兄弟内斗,乃是本朝大忌。

一旦暴露出去,轻则会败坏全家名声。

重则会影响仕途。

刚刚姜颂被窦菏压在身下凌辱,这对一向骄傲的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故而,他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件事再按在姜誉头上。

只要众人得知是姜誉陷害了他,那么他就不必跟窦菏有什么了。

但是他忘了,不管怎样,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这事就改不了了。

“二弟,你好狠的心,竟然买通了史际跟石广两个人反过来陷害我。”

姜颂越想越想生气。

一来是气史际跟石广的背叛。

二来是气姜誉不听话。

乖乖的被他算计与窦菏成就好事不好么,为什么要反抗他。

还是说,其实这些年姜誉只不过是表面上装的老实罢了,实际上,他对自己从未有过恭敬之意。

更甚至,就连世子的位置,只怕他也在暗中觊觎!

只要这个想法一涌入脑海中,姜颂的胸口便有一团火在烧。

他近乎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掉姜誉一块皮:“你为何害我。”

“一直以来,我待你不薄。”

在姜家时,他对姜誉多有照拂。

姜誉就这么回报他么。

是他识人不清,没有早点看清楚姜誉的狼子野心。

否则自己早就叫他万劫不复了。

“颂儿,你胡说什么。”胡氏抱着姜颂。

见他跟姜誉兄弟两个针锋相对,心痛的快要不能呼吸了,赶忙呵斥:

“别乱说话。”

“誉儿对你一向尊敬,你们两个可是亲兄弟啊。”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谁能比他们两个的关系更亲厚了。

可他们两个却手足相残,这叫胡氏怎么受得了。

“母亲,就是二弟害我,今日明明是他。”姜颂握紧拳头,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他总不能说是他有意陷害姜誉,想叫姜誉跟窦菏成了好事。

“大哥怎么不继续说了,你还想说什么,不妨都说出来吧。”姜誉轻笑一声,居高临下看着衣衫不整的姜颂。

好似无声的在说:你现在都这么落魄了,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自顾尚且不暇,说别的又有何用。

“姜誉,你这个卑鄙小人!”姜颂气的鼻子都歪了。

姜誉却依旧笑着,语气越发的轻佻,隐有讽刺:“这话大哥是不是抢了我的词。”

“应该是我对大哥说吧。”

“大哥今日想做什么,你心知肚明。”

说着,姜誉转过身,清冷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我听说刚刚在庭院里,安平一口一个喊着我出事了。”

“宾客们这才跟着一起来,来了之后,却发现在这卧房中的人是大哥。”

“安平一开始为何那么笃定是我出事了,不知大哥能解释一下么。”

“还是说,他能未卜先知,大哥你也能未卜先知?”

说完,姜誉还轻笑了一下。

他这些话便是要告诉众人,是姜颂本想算计他,最后却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送到了窦菏的床上。

全程他都没说窦菏一个不是,也没把窦家拉进来。

日后窦家自然也要记他一个人情的。

窦柏这么想着,拦着梅氏肩膀的手紧了紧,心道这个姜誉果真聪明。

别看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际上心思深沉。

但窦菏嫁给了姜颂,窦家跟姜誉注定是敌人。

如此,还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想必这一点,姜誉心里也有数。

“你这个小人,小人!”姜誉轻飘飘几句话便叫姜颂破防了。

他顾不得衣衫不整,伸出手便要朝姜誉打。

胡氏赶忙拉住他:“住手,颂儿,你们两个是亲兄弟啊。”

“这是干什么。”

胡氏一边拦一边哭。

她哭的伤心及了。

这么多年,姜梨都见她这么伤心过。

是发自真心的那种伤心,哭的好不悲切。

“阿梨,你没事吧。”燕蕊站在姜梨身侧。

见她目光深深,忍不住拉住她的衣袖:“还好你已经跟姜家断绝关系了。”

“否则姜家内宅这么乱,你可怎么办啊。”

现在她倒是有些庆幸。

否则姜家子肯定会牵连到姜梨。

断绝关系后,不管姜家子再怎么样,与阿梨也没有关系了。

否则有这样的兄长在,阿梨的婚事都会跟着受影响。

“我没事,这与我,并无关系。”

姜梨摇摇头,黑眸依旧深深。

似感慨,也似哀伤,她又吐出一句话: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话落,她转身往外走。

却没曾想在这句话说完后,宛若一个石头砸进海面,掀起阵阵波涛:

“是啊,手足相残,何其悲哀啊。”

“唉,伯爵府真是个是非之地。”

大臣们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转身往回走。

姜涛满眼阴沉,站在原地不吭声,余光撇着姜梨的身影,袖子中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不知不觉间,姜梨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甚至还能在关键的时刻重伤他跟姜家。

早知道,他就……

罢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别动手,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你们要亲眼看着我死,才能罢手么。”姜涛正想着。

忽然房中传来了胡氏悲切的声音。

他立马抬步往房中走。

却见姜颂胡乱的披着胡氏的外衫,一把揪住了姜誉的脖领子。

胡氏这个当母亲的是左右为难。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帮哪个都不对,夹在中间,为难的很,只能默默的流着眼泪,心里不断地问:她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住手,还嫌不够丢人么!”姜涛压抑的低吼,先是抬手甩了姜誉一巴掌。

姜颂立马眼露得意,而后,他也挨了一巴掌。

“父亲?”姜颂被打的耳朵嗡嗡直响。

他是伯爵府世子,姜涛打他,难道也不顾伯府的将来了么。

“住口!你做下这样的无耻之事,还好意思喊我。”姜涛训斥,反手又甩了姜颂一巴掌。

姜颂阴沉着脸,满是阴鸷的眸子在姜涛跟姜誉两个人之间徘徊。

而后,阴阳怪气的说道:“原来在父亲心里,最疼的儿子是二弟!”

是他想错了。

原本以为在姜涛心里,他身为长子又是伯爵府世子,最得姜涛重视。

而姜湛是小儿子,自然最受宠。

只有姜誉这个夹在中间的儿子,不上不下,一直是被疏忽的那个。

可直到今日他才发现不是那样。

姜涛分明偏心姜誉。

为什么。

明明姜誉没有姜湛嘴甜,也没有嫡长子的身份,为什么姜涛偏爱他呢。

姜颂想着,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势必要将此事调查清楚。

而迎着姜颂的眼神,姜涛也浑身震了一下,恍惚间他觉得事情的轨迹越来越偏,越来越不受他控制了。

姜梨,姜颂,甚至是姜誉,一个个,早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