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母不慈,子不孝,您还没适应么(1 / 1)

“世子这声母亲我可不敢应啊。”

葛玉兰嘴角抽搐。

“这要是被姐姐给知道了,我这玉兰院的房顶不得被她给掀下来?”

葛玉兰打量着姜颂。

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

穿的也不赖。

就是不做人事。

她要是有孩子,养成姜颂这模样,真是失败。

“母亲这说的哪里话。”

姜颂一脸讨好:

“您如今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是父亲认可的伯爵夫人。”

“儿子不喊您母亲,那如何称呼您呢。”

姜颂自从上次被姜誉算计了一把后,就彻底黑化了。

只要能往上爬,只要能叫姜誉付出代价,他可以不折手段。

反正他这一辈子都被毁了,不日窦菏就要进门。

光是想一想,他就觉得有些绝望。

“世子不必听信下人们胡言乱语。”

葛玉兰站起身虚扶了一把:

“他们都是胡说的。”

“世子不可当真。”

葛玉兰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姜颂肯定也听了下人们说爵位要换人了,这才想找个助力,找上了她。

当然了,她也不是傻子,认了姜颂没半点好处,她怎么会下决定呢。

“儿子不是因为那个才来寻母亲。”

姜颂表诚心:

“儿子是因为想要尽孝。”

这话说的就更让人想笑了。

就连成妈妈都有些没忍住,在心里嘀咕姜颂真是不要脸。

“尽孝?”葛玉兰眯起眼睛。

姜颂连连点头,眼睛紧紧的盯着葛玉兰:

“母亲给儿子一个机会吧。”

“让儿子表现表现。”

“如今在府里,儿子就只有母亲了。”

他表衷心又着急的想抓住葛玉兰。

可他却蠢笨的没想过,他此举会引来多少风言风语。

若是要袭爵,怎能有那样的骂名。

“我倒是也想。”

葛玉兰才不管那个呢。

她是姜梨的人,胡氏对不起姜梨却还能安然无恙的待在府中虚度光阴。

她就得想个办法给姜梨出气。

“我无子,一直都是渴望亲情的。”

葛玉兰语气蛊惑:

“倘若你没有……”

她一顿,好似才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瞧瞧我说到哪里去了。”

“世子,姐姐的一些事确实做的糊涂,但她毕竟是你的亲母,她是真心疼爱你的。”

“你不要让她失望。”

说着,葛玉兰叹了一口气,仿佛很为难一样:

“我这个人最是尊敬长辈,心也软,不管姐姐怎么想我,我都拿她当秦姐姐一样对待。”

“所以世子,很抱歉,你还是去霜华院找姐姐吧。”

姜颂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便能让她将他当做亲儿子么。

这未免太天真了吧。

只要胡氏还在一天,姜颂就永远不可能指望葛玉兰对他真心。

“母亲的顾虑,儿子明白。”

姜颂还不至于傻的听不懂。

但他不仅没丧气,反而跃跃欲试:

“儿子会让母亲看见儿子的诚意的。”

“世子你要做什么,可别胡来啊。”

葛玉兰没想到姜颂这么狠。

还真能对自己的生母下手不成。

“母亲放心,儿子所做的事都与您无关,都是儿子一厢情愿的。”

姜颂又说了几句好话,便告辞了。

见他这么自信,葛玉兰又喊住他,含糊的意有所指:

“世子,外头的传闻不可当真。”

“老夫人乃是忠毅侯独女,做什么事自然都是三思而后行的。”

“儿子多谢母亲。”

姜颂大喜,心道他来找葛玉兰果然来对了。

祖母信任葛玉兰,也喜欢葛玉兰。

倘若自己认了葛玉兰当母亲,有她在中间时常劝着祖母。

祖母就不会为二房请封爵位。

而只要父亲一死,爵位自然就是他的了。

姜颂眼里的阴毒一闪而过。

他大步迈开,很快就离开了兰花院。

“夫人,这姜家人除了老夫人,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吓人。”

成妈妈心有余悸的说着。

姜梨做事就够大胆的了。

还有她的那些算计,若非做的隐秘藏的又好,早就被人识破了使劲的戳脊梁骨。

一个姜梨也就算了。

又来了一个要弑母的姜颂。

姜颂更狠更毒,简单来说,这是坏。

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

也不知姜颂随了谁。

“他要是真能做出弑母的事。”

葛玉兰不屑:“我倒是还敬佩他两分。”

姜颂胆子那么小,绝对不敢杀胡氏。

但是要胡氏痛苦,也是很容易的。

她就等着看,姜颂会怎么做。

“去盯着点,将姜颂的一举一动都告诉我。”

葛玉兰重新窝进软塌里休息。

软塌上铺着冰垫,舒服又凉爽,夏天天气太热,她不喜欢动弹。

“是,老奴这就去。”

成妈妈赶忙退下了。

而姜颂离开兰花院后,便将安泰喊了过来。

“你去东平坊买一份燕窝来。”

姜颂吩咐:

“我记得母亲最喜欢吃那里的燕窝。”

“除了去东平坊,你再去一趟仁寿堂,买一味药。”

姜颂眉宇间都是阴鸷。

光是听了他这几句话,安泰就吓的想退缩了:

“世子,您要做什么。”

姜颂不会狠的连自己的生母都想拿来利用讨好别人吧。

这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你敢质问我?”

姜颂眸子怒睁,安泰捕捉到他眼底的疯狂,再也不敢有疑问:

“小的这就去办。”

“嗯,去吧,办的隐秘点。”

姜颂这才露出笑意:

“账就挂府上的公账。”

他现在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

没钱名声也不好,姜家也失了势,他整日就只能待在府中。

他不愿意就此度过一辈子,所以才坐不住。

窦菏虽然丑了点胖了点,但是窦家给她的陪嫁一定很多。

到时候那些陪嫁都是自己的,正好用来拿去打点。

“呵。”

想着,姜颂笑出了声,慢吞吞的往霜华院去。

安泰脚程快,一炷香后,他就回来了。

他回来时,姜颂正在霜华院跟胡氏说话。

而胡氏见到他,从一开始的兴奋开心,到后来的冷漠,脸越来越臭。

“母亲,您又怎么了。”

姜颂耐着性子问。

可胡氏以前高高在上惯了。

她习惯了被人哄着,所以对姜颂眼下的态度很不满意:

“没什么。”

她心口不一的说着,甚至身子还背对着姜颂。

姜颂忽然就怒了,声音也冷了不少:

“母亲这是又在耍什么性子。”

胡氏还当这是从前呢,她有资本有底气。

她如今不过是父亲的妾室。

还是当着众多权贵的面被祖母当众贬的。

“你若是不想见我,做什么还虚伪的专门跑一趟。”

胡氏心痛,委屈的红了眼圈。

四个孩子里,她最疼的就是姜颂。

因为姜颂是嫡长子,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了对方身上。

可如今呢,她们母子的关系僵成这样,好像是仇人。

“你在来霜华院前去了哪里,你不清楚么。”

胡氏哽咽着说。

姜颂脸色一僵:

“母亲您找人跟踪我?”

莫非胡氏还有什么暗势?

“我闻到你身上的兰花香味了。”

那香味只有葛玉兰那个贱人身上才有。

姜颂可是她的亲儿子。

却跑去见葛玉兰。

这让府中的人怎么想她。

“既然母亲都知道了,有些话,儿子不妨就直说了。”

胡氏都识破了。

姜颂也懒得装了。

他大大咧咧的坐下,语气讥讽:

“过去那母不慈,子不孝的戏码,母亲不是熟悉的很么。”

“怎的如今还没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