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打我。”
欧阳雨被打的蒙了片刻。
反应过来，她捂着脸死死的盯着欧阳湛。
“为了这个女人跟她带的拖油瓶，你竟然打我。”
“我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欧阳雨越发的觉得不能成全姜梦跟欧阳湛。
否则东波侯府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哎呀，这是怎么了。”
侯府老夫人聂氏赶忙带着婆子丫鬟走了过来。
她打扮的很雍容，人却很严肃。
然而因欧阳湛离家多年又只有欧阳雨一个孩子，对欧阳雨很纵容宠溺。
她刚一过来便瞧见欧阳湛打了欧阳雨一巴掌，心疼的不行。
“湛儿，你疯了，雨儿可是你的亲骨头。”
聂氏搂住欧阳雨，心疼的不得了，责怪的看向欧阳湛。
至于姜梦，她也是有怨言的。
欧阳湛为了姜梦这么多年不回家，跟东波侯父子关系僵硬。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转机，又因为她，叫欧阳湛跟欧阳雨父子俩激烈争吵。
这不得不叫聂氏多想，觉得姜梦克东波侯府。
要是真遂了欧阳湛的愿把姜梦弄进侯府，那日后府上岂不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了！
“母亲，她实在不像话，小小年纪便这么恶毒。”
欧阳湛攥紧手。
聂氏却护短的很，挡在欧阳雨跟前：
“再怎么样也是你的亲骨肉。”
“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动手打雨儿，就是不应该。”
聂氏的护短叫欧阳雨得意的不得了，直冲张婉示威翻白眼，简直不知悔改。
姜梦忽然有些难过，张婉一心为她，她要是真的带着张婉嫁进侯府，岂不是会叫张婉受委屈。
“老夫人，我与世子之间如何，单单凭这孩子三言两语，便可服众么。”
姜梦硬气起来。
“证据呢，没有证据，便是污蔑。”
“不管怎样，她想害人这是事实，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婉婉的人！”
“你想怎样。”聂氏的眉头皱的更深。
老夫人跟史小凤也赶了过来。
听见聂氏的话，老夫人气笑了。
“谁家的孩子不宝贝，不疼爱？”
“婉婉是我的外孙女，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便容不得别人骑在她头上。”
“这本就是东波侯府理亏，这么多人，都是人证，你们还想不承认么！”
张家的门槛不够，那忠毅侯府跟建宁伯爵府呢。
“根本本朝律法，杀人偿命，害人便得伏法，老夫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姜梨语气淡淡。
她站在岸边，黑黝黝的眸子一望无际。
聂氏忽然心头一震，欧阳雨察觉到她的犹豫，小手扯了扯她的袖子：
“祖母，我是因为太生气了。”
“她们母女俩要抢走父亲。”
“我实在是气不过，祖母，我不恶毒。”
欧阳雨年纪虽小心眼却多。
其实她也不是冲动之下将张婉推进水里的。
而是她清楚张婉是姜梦的心头肉。
而聂氏看中血脉，自然会维护她。
所以，哪怕欧阳湛喜欢姜梦又如何，只要她不消停，姜梦的日子就好过不了。
姜梦身为人母，怎么可能不为张婉考虑。
光是这个，就足矣让她犹豫跟欧阳湛的事了。
想着，欧阳雨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虽然快，但也被欧阳湛捕捉到了，他眯起眼睛，并未急着吭声。
“弟妹，小小姐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吴氏见状，还以为今日的事稳了，赶忙开口。
“要真是这样，婉婉落水，岂不是受了你的殃及。”
“二弟没了，按理说你也可以选择不为他守寡，但婉婉是张家的骨血，可不能让你带走啊。”
“今日因为你婉婉险些没命，要真跟着你，还有活路？”
吴氏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祈老夫人心上。
她气的脸色发青，实在忍不住，当众落姜梦的面子。
“够了，你们怎么还有脸说话！”
出了这样的丑事，还叫大家看见了。
传出去，张家还要不要做人啊。
“祖母，我怕。”
欧阳雨死死的抓住聂氏这个挡箭牌，这会倒是装出柔弱的样子来了。
欧阳湛忽然清晰的意识到血脉这种东西是会遗传的。
不好的血统会传给下一代，他竟还妄图改变，这一会显得有些可笑了。
“我再问你一次，是谁唆使你的，你要是不说，就休怪为父不留情面。”
欧阳湛深深的望着欧阳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欧阳雨看着欧阳湛的脸色有些害怕，但一想到有聂氏撑腰，她便死不悔改。
“父亲，我才是你的亲骨肉，你为什么向着外人。”
“您才回京多久，便跟这个坏女人勾搭上了，您就不怕她败坏您的名声么。”
欧阳雨暗暗得意，不断用话中伤姜梦。
欧阳湛气笑了：
“谁说你是我的亲骨肉。”
“什么。”此话一落，所有人都惊呆了。
欧阳雨的脸瞬间变的惨白，不知是被吓哭的还是被气哭的，眼泪流了出来。
“父亲你好狠的心，为了她，你连亲骨肉都不要了。”
“别喊我父亲，你的父亲不是我。”
欧阳湛冷冷的打断她。
“你的父亲，是一个赌徒，不仅虐打自己的妻子，还杀了自己的母亲。”
“若不是看在你母亲舍命保住庐陵城的份上，我绝不会收养你！”
当年庐陵被马匪包围，危机四伏。
是欧阳雨的生母冒死去青峰台上点燃了狼烟及时引来援兵，这才保下了庐陵城。
从那以后，他便收养了欧阳雨，对外宣称是自己的女儿。
这事当年庐陵的一些百姓都知道内幕，真相如何，多的是人证。
“再不济，也可滴血验亲。”
欧阳湛语气也凉飕飕的。
“你小小年纪便如此恶毒，看样子是随了你的生父，你这样的人，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便不惜以年纪小为保护伞去恶意重伤他人。”
“我绝不会再留你在府上，任由你祸害东波侯府。”
“我养了你七年，给你荣华富贵安稳的日子，你母亲的情我也偿还完了，今日你我父女情分已经断了，我会命人送你离开。”
“天啊，欧阳雨竟然不是欧阳世子的亲生女儿。”
“世子不会撒谎的，毕竟当年他……”
有些话不必多说，聂氏自然能明白。
她打了个寒颤，这才明白过来。
欧阳湛对姜梦一往情深，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生下孩子！
更何况他早就表明了态度，要是她跟东波侯想抱孙子，必须得从姜梦的肚子里出来。
否则，侯府就等着绝后吧！
完了，她误会姜梦了，这可怎么办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