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火烧闺房(1 / 1)

天九将阁楼之上那扇木门掀开一丝,只见许啸森披头散发一脸不甘之色,沉吟片刻仰面长叹一声:“我许啸森一世荣华皆是圣上所赐,他若陨落,我岂不也成了过眼烟云?秦公公,我……”

“天下大势不可阻挡,识时务者方为俊杰,又岂是一时得失可主宰的?就好似我等一般,若是净身之后一蹶不振,又何来今日,可掌控大将军生死的权柄?”

“还请公公明示!”

“好!我且问你,西洲与北夷等国年年上贡之物,近些年来何止亿万?到头来国库之中不足其中四成,其余的自然到了他的手里,此事你自然知晓。至于你取了多少,咱们自可不去计较,你只需点头画押便是。”

许啸森双目流泪,正在踌躇之际,秦公公低声道:“莫要忘了,一家三百余口,其中孩童便占了三成……”

“好!多谢公公指点……此事我画押便是!”

“如此便好办了!西洲国安远公主到我中原朝和亲,他从中阻挠,令和亲之使见不得太上皇及八皇子,而后又垂涎安远公主美色将其占为己有。如此欺上瞒下,强霸胞弟之妻,如此大逆不道之举你定也亲眼见证了!”

“是!我自是见证!”

“好!此罪也一并定了!再者,他伙同太后,向太上皇上报谗言,致四皇子被冤夺了兵权,此事你自然知晓。”

“此事……啸森并不知晓。”

“好,单凭以上两件事,便足以令他声名扫地,自己乖乖退位倒还好些,若是还要挣扎,恐怕是要……”

许啸森默而不语,原本挺起胸膛渐渐塌下,勃发英气一并散了个干净,许久才喃喃道:“此事完结之后,还请公公在太上皇前美言,可令啸森自贬边疆,永不再踏入京师之地。”

秦公公轻蔑一笑:“如此也好,省得太上皇疑心。”向身旁之人使了个眼神:“将罪状檄文取来,由大将军在其上签字画押,回去之后咱们好向太上皇交差!”

语锋一转,又对许啸森道:“大将军,你武艺高强,我等不是你的敌手,也只好委屈委屈你,在你琵琶骨上穿上锁链,如此咱们便可相安无事!”

“公公!我许啸森甘愿屈服,因何还要如此羞辱?”

“你这是哪里的话?如此,你少了反抗之心,我等也才能安心将你带回中原。好啦,好啦,安心些,安心些!”

秦公公口中的他自然就是前太子,当今的中原皇帝,安远公主这些年来果真是被其霸占,关在太子府中。

数年前自洛八郎口中得知,当时洛九霄在翰林院之时,曾在太子府见到一美人,以致春心大动写下赞颂之诗,得罪了太子,才被迫逃到西洲。

这个美人定然就是安远公主,太子唯恐此事败露才逼迫洛九霄离开中原,未将其灭口已算是疏忽大意了。如此倒省了四下打探安远公主下落的麻烦,到金昭到中原之时,便可去皇宫之中找寻。

不过为求稳妥,此次回中原之后,也可先行将她救出,安置在稳妥之处等候金昭也好。

想到此处,天九心下稍定,再向下看时,只见许啸森颤颤巍巍签字画押,而后一旁两个锦衣太监疾步上前,一前一后按住许啸森。

秦公公则将一寒光闪闪弯月铁钩,深深刺入许啸森皮肉之后,又自其琵琶骨中穿出,而后将血淋淋铁钩握在手中,竟轻易将弯钩闭合成圆,那铁链发出哗啦啦声响,令许啸森身子一阵颤动。

身上之痛又岂能大过心伤,许啸森痛而不觉,双眼空洞,并无一丝反抗之情,只额头及鬓角之处流出如瀑冷汗。

“这个许啸森毫无骨气,当真令人生厌!”谷无双看罢一脸嘲讽之色,低声道。

天九冷面道:“他便是不画押又能如何?不但一家三百余口暴尸荒野,便是他的主子也保不住,如此鸡飞蛋打有何好处?”

“男子汉大丈夫,便是死亦不可受辱!”

“怕的就是忍辱负重,到头来谁人也保不住。”

“看来,你对换做是你,定然也如许啸森一般模样!”

“错!我若是他,绝不会被几个阉人所控!许啸森错就错在擅离中原,并无一丝丝戒备之心!这才弄得如此下场。”

谷无双奇怪的看着天九,良久才又幽幽说道:“此事你不打算插手?”

“插手?此地距中原数千里,便是将这些阉人全数杀了又有何用?中原朝堂已成定局,许啸森也只是其中一颗可有可无棋子罢了,无非是为是太上皇废黜皇帝落一个名正言顺口实而已。况且谁做皇帝都是一般模样,又何必白费心力、徒增杀戮?”

“你讲得都对!”说罢气呼呼的不去理他。

不一刻,众人窸窸窣窣在屋内收拾物什,天九为防被其发觉,缓缓将木门闭上,耳听太监们押着许啸森出了屋子。

只是屋内火烛并未灭了,天九心中奇怪,谷为无双却已按耐不住,待了一会儿便要下阁楼。俯身要打开木门之时,却听到哗啦啦声响,咦了一声道:“这门怎地打不开?”

天九心下起疑,凝眉道:“这门被那几个阉人悄然锁了,看来那姓秦的内功不弱,竟能发觉咱们。若是如此,此刻房外定然满是弓手,若是咱们迟迟不现身,势必要火烧前辈闺房了。”

“他们胆敢如此,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二位!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若乖乖现身,可饶你们一条狗命,若是甘心为鼠,也只好放火将你们烧成熟的了!哈哈哈!”讲话之人正是秦公公,且正是在房外院中。

“我去和他们拼了!”谷无双抽剑便要冲出阁楼。

天九伸手将其拉住,沉声道:“莫要鲁莽,你还未落地便要被射成刺猬!”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将老娘闺房烧成灰烬!莫要拦我,这房子乃是我的命!”

天九无奈,抽出长剑道:“我轻功较你好得多,若论逃命自然比你高明。我看此处尚有你少时衣衫,你套在铺盖之时装成人样,由我抱着飞奔而出,将那些兵士引得远了。

而后你再伺机而逃,如此即可保住房子,也可保住性命。咱们在放马那处会和便是。”

“你若是死了又当如何?”

“你将我那匹马儿一并带走便是,何须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