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9章 敢做不敢认的男人(1 / 1)

不知道何时,解林渴醒了。

他睁开眼坐起身,厚重的窗帘有一道缝隙漏进来一缕亮光,同时他感觉天旋地转,不得不又躺下。

意识逐渐清醒,他想起午餐和老周等人谈笑风生,但后来发生什么,他却一点也记不得了。

拉菲的后劲真大啊,让我喝得断片。

解林头痛欲裂,嘴里有一股苦涩的酒味。

他渴得难受,必须起来喝水,但他再次准备坐起时,突然僵住了。

这张床不是家里的硬板床,床垫柔软又具备支撑力。

这是哪里?

解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身边轻微的呼吸声。

他猛地转过头。

借助窗帘漏出的亮光,他发现枕边有个女人正在熟睡!

解林吓得浑身冒出冷汗,酒劲仿佛一下子退去大半。

那女人是……张淼淼!

张淼淼侧身而卧,被子只盖到她的肩头,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看神态睡得很香甜。

解林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

他僵硬地坐在床上,盯着张淼淼几秒钟,突然像是身下安装了弹簧,一下子从床上弹起,远远躲开。

我的天!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解林把窗帘拉开大一点,看到丢在地上和沙发上的衣服,有他的,也有张淼淼的。

他咒骂一声,也不知道该骂谁,只顾着捡着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同时,他拼命回忆,却只有零星的画面闪回。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餐厅包间,不记得是怎么进这个房间,更不记得张淼淼怎么会和他同床共枕。

这一下完犊子了。

虽然他现在是单身,但张淼淼是有夫之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已无法自证清白。

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虽然不是罪,但属于严重违纪行为,用“喝醉了”当借口根本无法开脱自己的责任。

更何况屋子里残存的气味,让他这个过来人知道,两人的确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他的妻子三年前因癌症去世,他因为深爱着妻子,一直没有再婚。

不是没有人给他介绍过,而是他始终迈不过心理那道坎。

他以为自己对妻子的爱,足以抵御任何诱惑。但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定。

他犯下大错,愿意承担责任,但他又该怎么向信任他,对他寄予厚望的秦云东交代?

解林懊悔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正在此时,张淼淼睁开了眼睛。

因为是侧身,张淼淼第一眼就看到一个男人背着阳光正在提裤子。

“啊!”

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张淼淼猛然看到这一幕,吓得惊声尖叫。

“张总监……是我……别喊……别让人听到……我不是……”

解林被张淼淼的惊叫吓得手脚冰凉,连连摇手语无伦次地解释,却不敢向前走半步。

张淼淼听到是解林的声音,意识到这是一桩丑闻,下意识捂住嘴巴。

“解董……你怎么在这里……”

她抓住被子把自己裹严,颤抖的声音里饱含复杂的情绪:错愕、羞耻、惊恐。

“我……我也不知道……请相信我,不是我故意的……”

解林现在的惊慌失措一点也不亚于张淼淼,以至于逻辑缜密的他说话颠三倒四。

张淼淼忽然想起来什么,立刻伸手向下摸去。

她顿时感到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本来她心存侥幸,结果却证实他们确实发生了关系。

顿时,张淼淼眼泪喷涌而出,她把被子盖过头顶,这才低声哭起来。

她的老公出轨,在两个月前被她抓个现行,当时她大骂丈夫的不忠,结果她也成了不忠的一方。

虽然她和丈夫分居两个月,但从法律上讲,她还是别人的妻子,怎么能干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

解林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丢人的事,站在床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安抚她,但这一切又是他造成的,让他怎么有脸说得出口。

解林傻傻的站了几分钟,直到张淼淼在被子里要衣服,他才忙不迭把衣服都堆在张淼淼身边。

“我……我回避一下……你穿衣服吧……”

解林说完就匆匆走出卧室。

检查了客厅,解林才总算搞明白所在的位置和时间。

这里是省城的一家着名四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三十五分。

也就是说,他和张淼淼已经睡了至少四个小时。

解林哆哆嗦嗦从裤兜里拿出香烟点燃,抽了三支,他的理智逐渐恢复回来。

他虽然还是不明白自己和张淼淼怎么就来到酒店开房,但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万一被熟人撞见,那可就会瞬间满城风雨成为特大丑闻。

但卧室里一直没有动静,不知道张淼淼在磨叽什么。

忽然,解林有不祥的预感。

张淼淼不会寻短见吧?

解林坐不住了,立刻起身来到卧室前,刚要推门又觉得不妥,便先敲了敲门。

没人应答。

加重又敲了几下,依然没人回应。

不好。

解林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推门而入。

“啊!”

刚洗完澡的张淼淼正巧从卫生间出来,她惊叫一声又缩了回去。

解林长出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

他鼓起勇气走到卫生间门前,敲了敲门。

“张总……”解林忽然觉得这样的情况称呼职务实在别扭,于是改口道:“淼淼,你别害怕,听我解释。今天吃完午饭,我真是喝多了,就连是怎么来酒店的,我也一点印象也没有……”

嘭!

卫生间的房门猛地打开。

身穿连衣裙的张淼淼,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板着脸说:

“你这是啥意思,你说你喝多了,难道你的意思是我勾引你到酒店开房的?”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啊,你这不是又误会我了……”

解林急忙摆手接着解释。

张淼淼现在的表现却比他镇静得多。

“我最讨厌你这种人,敢做不敢认,算什么男人!”

张淼淼甩手把毛巾扔到解林头上,挺身走出卧室。

解林欲哭无泪,却又无法自证所言不是借口,只能讪讪地拿着毛巾,跟着她走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