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交代问题(1 / 1)

“其实,既然请我到这里,你们对我的情况应该已经了解了一个七七八八。”

“但我想再说一遍。”

“去年九月三号,那是一个令我刻骨铭心的日子。”

“对我有着知遇之恩的老领导突然离世,就在那天下葬。”

“我没日没夜忙活三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却发现……”

回想起那一刻,他猛然攥紧拳头。

原以为时过境迁,他已释然。

原来那件事,就像一个顽固的刺,始终扎在心头。

“领了证,即将举办婚礼的妻子跟别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

“我揍了那个男人,妻……那个女人居然从背后攻击我!”

“然后还递过来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这还有什么好留恋的,我当然签了。”

“那个被我揍的男人,居然还有脸报警。”

“我特么在家被抓走了。”

“在局子里,还让男人的舅舅揍了一顿。”

“好在有人主持正义……”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张俊。

没想到终生不娶嫉恶如仇的他,居然跟自己有着那层关系。

没想到,他默默的参与了自己的整个成长。

回想起那个日记本里的内容,季平安眼眶酸胀。

两名干事面露同情。

“我离开局子,回到小区楼下,举头望着那个曾经的爱巢,恶心的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脚。”

“于是驱车去了酒吧。”

“几杯烈酒下肚,回到车上。”

“正沉浸在痛苦愤懑中,一个女子闯进来。”

“我知道我知道。”女干事激动打断,“一定是何凌欣。”

季平安点点头。

“没错,是她。”

“但我们当时并不认识。”

“她只是让我快点开车。”

“我才发现后面几个男人在追。”

“我哪里见得这种事。”

“本就满心愤懑需要发泄。”

“于是上演了一段速度与激情。”

“我在前面狂飙,他们在后面狂追。”

“来到新修的高架断头路边,干了一架。”

“他们被不要命的我给吓跑了。”

“我也让神志不清的女人缠上了。”

“然后呢然后呢!”两名干事眼睛雪亮异口同声。

然后女干事骂了男干事一句“猥琐”。

男干事不干了,“我猥琐?你急什么?”

女干事梗着脖子,“我纯粹好奇。”

季平安叹了口气。

“那时候我才知道女人着了道。”

“如果是在平日,我一定会送她去医院,还会帮她报警。”

“但那几天,我的人生简直达到了谷底。”

“我带她去了酒店。”

“我拿凉水给她清醒。”

“但她稍微清醒后,还是不让我走,后面的事情,你们应该也能猜到……”

说到这里,季平安沉默下去。

至此,男干事一脸羡慕:“真就是一夜定情?我怎么就碰不到这样的好事!!!”

女干事鄙视脸:“就你那小身板,能英雄救美?能干得过哪个?”

男干事捂着胸口:“扎心了老妹。”

女干事说完,托着小脸,满是崇拜,“季县长,请继续,我想听你们之后发展,如何一步步相知相爱的?”

男干事眉头微皱:“陈怡,你给我专业一点的。”

“雷刚,我们继续问话。”陈怡白了同事一眼,“季县长,请继续。”

季平安稍稍有些诧异。

这两人年纪轻轻,胆子倒挺肥。

不像讯问他,更像是在了解他的情感经历。

“离开酒店,已是四号凌晨。”

“来到车上,又接到公司人事部的通知,让我去莲花乡报到。”

“我知道这是发配。”

“我知道,这是因为我在领导的葬礼上,对即将上位的副总不敬的结果。”

“到了莲花乡,也受到了党委书记的针对。”

“而就在这一天,发生了全国震惊的涟水河轮渡倾覆事件。”

“我在救人过程中受伤。”

“还受到网暴。”

“晕倒昏迷,命悬一线。”

“阴差阳错,何凌欣碰到奶奶,两人在医院衣不解带照顾我。”

“何凌欣还利用资源帮我平反。”

“后来我们自然自然的开始交往。”

“双方家长也不反对。”

“若不是那场洪水,我跟欣欣只怕早就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孩子也好几个月了。”

回想起这件事,季平安的心头还是没来由的一阵抽痛。

“这件事我们也是掌握了的。”女干事陈怡竖起右掌,“当时山洪爆发,何凌欣为了转移孩子,自己被洪水冲走。”

她托着腮帮子,满眼星星地看着季平安:“听说你们发动了一切力量,找了她好久好久,最后在瀑布边沿发现了她,当时你毫不犹豫,从直升机一跃而下抱住她,双双跌入深潭……”

陈怡满脸通红,呼吸急促,“简直太——浪漫了。啊啊啊!!!”

“陈怡,陈怡!”男干事雷刚敲着桌子,“专业点,有监控。”

“我知道,无所屌谓。”陈怡耸耸肩膀,“后来何凌欣被检查出身体受损,难以孕育,就拒绝了你的求婚。”

“没错。”季平安眉头紧皱。

陈怡说:“她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那种情况下还在替你考虑。”

“我知道。”季平安点头。

雷刚敲击桌面:“现在你们什么关系?”

季平安看了他一眼,“在我心中,我们早已是夫妻,只是差一张证件,我想她也是一样。”

雷刚皱眉:“既如此,你为何还跟其他女人搞暧昧,你有没有考虑过何凌欣的感受?”

“我……”季平安一时间无从说起。

“何凌欣应该是知道自己不能生,所以不介意你跟其他女人暧昧不清。”

陈怡提出自己的看法,“现在说一下李青鸾。”

“这个是清白的,我发誓。”

季平安眯起眼睛,缅怀道:“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

雷刚面露怪异忍不住道:“又是月黑风高?敢情月黑风高都被你撞上了。”

“住嘴,别打岔!”陈怡呵斥一声,而后换上崇拜,“季县长您继续,人家爱听。”

季平安笑笑。

“的确是那样一个夜晚。”

“我恰好在市里。”

“心怀惆怅,不知不觉走到了曾经留下爱情和青春的地方。”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