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病了(1 / 1)

次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大帐的缝隙照了进来。

朱敛在一阵剧烈的腹痛中醒来。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绞痛,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撕咬着他的内脏。

“唔……”

朱敛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在榻上,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试图翻身站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烫得厉害,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

朱敛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无比。

“该死,怎么在这个时候病了。”

他有些懊恼地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以为自己只是昨天夜里过于焦虑,加上这段时间从辽东长途跋涉,一路上风餐露宿,不小心感染了风寒。

毕竟,这具身体虽然年轻,但也经不起他如此高强度的折腾。

朱敛咬着牙,强忍着腹部的剧痛,缓缓坐起身。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用深呼吸来缓解体内的痛苦。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绞痛才微微减轻了一些。

“万岁爷,您醒了?”

大帐外,贴身伺候的小太监听到动静,轻声询问道。

“进来。”

朱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喉咙里塞了沙子。

小太监端着铜盆走了进来,一看到朱敛的脸色,吓得差点把手中的铜盆掉在地上。

此时的朱敛,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无比。

“万岁爷,您这是怎么了?”

“奴婢这就去传御医。”

小太监慌忙说道,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

朱敛低喝一声。

“不必了,只是风寒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他深知,此时大军正在通州驻扎,距离北京城不过一步之遥。

朝中那些叛臣说不定正盯着军中的风吹草动。

如果在这个时候传出皇帝重病的消息,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甚至让那些人提前有所防备。

他必须保持镇定,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伺候朕洗漱。”

朱敛硬撑着站起身。

每动一下,腹部的疼痛就加剧一分。

但他凭借着惊人的毅力,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在小太监的伺候下,他用冰冷的水擦了擦脸。

冰凉的感觉让他的精神微微一振,但那股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洗漱完毕后,朱敛换上了一身便服。

今天,他原定要亲自去巡视后勤营,检查从南方运来的粮草辎重。

这是稳定军心的重要一步,他绝不能缺席。

“万岁爷,要不您还是在帐中歇息吧,巡视粮草的事,让将领们去办就是了。”

小太监看着朱敛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满脸担忧地劝道。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朱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迈步朝大帐外走去。

刚走出大帐,外面的光线让他感到一阵刺眼。

他闭了闭眼,适应了一下,然后迈步走向后勤营的方向。

军营里,士兵们正在忙碌着,见到皇帝前来,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朱敛强撑着一丝微笑,微微点头示意。

他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沉稳有力,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每一双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腹部的绞痛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一把刀在不停地绞动。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士兵的身影开始出现重影。

“陛下,这是刚刚登记入库的精盐和干粮……”

负责粮草的官员正在一旁恭敬地汇报着。

但朱敛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他的耳边充斥着嗡嗡的杂音,脑袋仿佛要炸开一样。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陛下?”

汇报的官员察觉到朱敛的异样,声音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朱敛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眼前的世界开始剧烈地旋转起来。

蓝天、军帐、士兵、粮车,所有的画面扭曲在一起,变成了一片混沌。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失去控制,直直地朝前方倒去。

“陛下。”

“万岁爷。”

在一片惊恐的呼喊声中,朱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是一潮又一潮的生铁,沉重地压在朱敛的眼皮上。

朱敛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裂成无数个碎片,在虚无的空间里不断地下坠。

他的意识断断续续,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脑海中最后的画面,是通州军营里晃动的粮车,以及那些惊恐大呼的士兵。

紧接着,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烈绞痛,从他的小腹深处猛烈地爆发出来。

那痛楚,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锉,正在一下又一下地锉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将身下的床褥全部浸湿。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那阵尖锐的耳鸣声才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嘈杂而又压抑的争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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