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户一挥手。
几十个如狼似虎的新军士兵,立刻冲上前去,将刘克让、王茂德,以及那个账房先生,全部反剪双手,按倒在地。
“放开我。”
“我是刘家家主。”
“你们这是造反。”
刘克让挣扎着,大声咆哮。
王茂德也慌了神。
“我是王茂德,我与按察使大人是至交,你们敢动我。”
那百户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叫嚣,一巴掌抽在刘克让脸上,打得他满嘴是血。
“废话少说,带去县衙。”
刘家和王家的家丁们,看着这些真刀真枪的新军,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懵了。
李长安是从哪里叫来的这支军队。
这可是新军。
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小的谯县。
很快,所有人便来到了县衙大堂。
李长安端坐在大堂之上,面色如铁。
堂下,李大牛的尸体停放在中央,盖着一块白布。
李大牛的妻子和女儿跪在尸体旁,哭得撕心裂肺。
大门外,成千上万的百姓,将县衙围得水泄不通,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大堂的一侧,设了一道屏风。
屏风后面,朱敛静静地坐着,王承恩在一旁伺候。
“带人犯。”
李长安一拍惊堂木,声音在大堂内回荡。
“啪。”
刘克让、王茂德,以及刘家的账房先生和几个动手的家丁,被新军士兵像死狗一样扔进了大堂。
“跪下。”
士兵一脚踢在刘克让膝盖弯处。
刘克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依然梗着脖子,看着上方的李长安。
“李长安,你疯了。”
刘克让大声喊道。
“你私调军队,擅闯民宅,你这是死罪。”
“我要去省里告你,我要让你满门抄斩。”
李长安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刘克让,死到临头,你还执迷不悟。”
“本官问你,今日在刘家村,可是你指使家丁,强占民田,打死村民李大牛。”
刘克让呸了一声。
“那是意外。”
“更何况,那地本就是我刘家的,李大牛抗租不交,打死他也是活该。”
“大不了,我赔他家十两银子便是。”
刘克让的话,瞬间激起了堂外百姓的滔天怒火。
“畜生。”
“一条人命,就值十两银子。”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为大牛哥报仇。”
百姓们愤怒地咆哮着,若不是有新军士兵拦着,他们早就冲进来将刘克让撕成碎片了。
李长安再次一拍惊堂木。
“肃静。”
大堂内渐渐安静了下来。
李长安看着刘克让,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明律,无故杀死平民者,斩。”
“你身为士绅,不思报效国家,反而欺压百姓,强占民田,逼死人命。”
“今日,本官便要在这大堂之上,为谯县百姓,讨一个公道。”
刘克让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公道。”
“李长安,你配跟我谈公道吗。”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在这谯县,我们就是天。”
“你敢判我。”
“你信不信,你今天判了我,明天你的项上人头就得落地。”
王茂德也阴沉着脸在一旁说道。
“李大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私调军队的事情,我们可以不追究,只要你今天放了我们,以后这谯县,我们保你官运亨通。”
“否则……”
王茂德冷哼了一声,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屏风后面。
朱敛听着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些世家大族,真的是嚣张得太久了。
久到他们已经忘记了,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
朱敛转过头,对王承恩低声耳语了几句。
王承恩躬身退下,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屏风外面,走到了李长安身边,递上了一块金色的令牌。
李长安接过令牌,神色一肃。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王茂德,刘克让。”
李长安的声音在上空炸响。
“你们以为,本官凭什么敢调动新军。”
“你们以为,这大明天下,真的由得你们这些国之蠹虫为非作歹。”
李长安高举起手中的金色令牌,大声喝道。
“天子御赐金牌在此。”
“如朕亲临。”
看到那块金光闪闪、雕刻着九条金龙的令牌,刘克让和王茂德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大堂内外,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那块金光闪闪、雕刻着九条金龙的令牌在大堂中散发着冰冷而威严的光芒。
刘克让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令牌,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王茂德原本挺直的脊梁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生生折断,整个人委顿在地上。
大堂内外,成千上万的百姓呆呆地看着那块金牌,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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