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年代:支教老师防拐救友&集团掌舵暗中帮助 12(1 / 1)

玉琼引 月之之之 2072 字 18天前

饭后一家人移到客厅。爷爷开了电视调到新闻频道,奶奶泡了一壶茶摆在茶几上,又切了一盘水果。

“之之,你明天还回县城吗?”奶奶坐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背。

“回的,奶奶。周一有课。”

“那让小岺送你。”奶奶说,“明天早上让他早点起,别误了你的事。”

“不用——”

“我送。”容允岺在沙发另一边说。他坐在爷爷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七点出门,不耽误你。”

奶奶笑眯眯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那种“小两口好得很”的欣慰表情又浮上来了。

九点半左右爷爷打了第一个哈欠。然后奶奶也困了,站起来拍了拍梨沉甯的肩:“之之早点上去歇着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她又转头喊容允岺,“小岺你也别在沙发上窝着了,上去陪之之。”

容允岺站起来,把茶杯放回茶几上。

楼梯是实木的,踩上去有轻轻的响声。容允岺走在她前面两级台阶的位置,他的背影被楼道里的暖色壁灯照得轮廓分明。

梨沉甯走完最后一级台阶,容允岺已经推开了卧室的门,侧过身让了她一下。

卧室里还是她昨天看到的样子,窗帘拉了一半,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枕头并排放着,两边的被子都没有动过。

梨沉甯走到衣帽间门口把外套挂好,走出来的时候容允岺已经拿起床头柜上那本书继续看着。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梨沉甯头发还在滴水。她用毛巾裹住发尾捏了几下,发现衣帽间的抽屉里有一把备用的干发帽,应该是原身以前放在这里的。

她抽出来戴上,把湿头发全部拢进去,只露出额头和耳朵。

梨沉甯拉开衣帽间的门,她伸手探进内袋,摸到那三张折好的纸条。

她走到床头柜旁边,在台灯光线的边缘坐下来,背对着容允岺,把纸条铺开。林晓的字迹还是那样抖,她的目光从第一行最后停在最下面那行字上,然后把目光移回那张地图上。

陈家村的主路从村口延伸到村尾,大伯家的铁门在东头第三户,门口是晒谷场。西头老李家在村尾左拐,门口画了一棵歪脖子树。灶台在老宅后院,旁边连着柴房。

她顺着主路在脑子里走了一遍。从村口到老宅经过一大片梧桐树林。老宅到大伯家沿主路往东,中间有一口井和一棵核桃树,站在核桃树后面能看到大伯家的窗户。老李家那棵歪脖子树斜着长,树下的阴影刚好能遮住一个人,看院子里的动静不会被发现。

灶台的位置被柴房挡了半截,从堂屋方向看不到蹲在灶台边的人。林晓选那里藏东西,是算过的。

她的手指从铁门移到歪脖子树,又移到灶台的圆圈。天黑之后、午饭前后、赶集日,这三个时段村里人最少。她把时间点和位置在脑子里对了一遍。

梨沉甯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支黑色圆珠笔和几张空白打印纸,纸边微微泛黄,大概是原身留在这里备用的。她抽了一张出来,铺在桌面上,又看了一眼握在手里的笔,出墨流畅,看着写着会很顺手的。

她坐回床边,把林晓那张纸条做参照,然后在空白纸上落下第一笔,按照自己今天在陈家村走过的那条路重新画了一遍。

几个区域都画完之后她搁下笔,把纸上的墨迹吹了吹,然后折了两折,和林晓那张旧纸条一起夹在笔记本里。笔记本合上放在床头柜上,靠台灯的那一侧。

梨沉甯刚把笔记本放好,一转身,看到容允岺在等她。

卧室里只留了他那边那盏床头灯,光线压得很低,暖黄的一小片从床头柜漫过来,正好照到他脸侧的轮廓。他已经躺下了,被子拉到胸口,一只手枕在脸侧,不知道等了多久。

“画完了?”

“你还没睡。”梨沉甯走到床边,掀开自己那侧的被子坐进去。

“嗯。”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刚躺下去一段时间的低哑,“等你。”

梨沉甯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台灯的暖光里很安静,瞳孔里映着一点光点,不知道是灯光的反光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了他两秒,然后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睡吧。”

容允岺伸手够到他那侧的台灯开关,嗒一声轻响,暖光灭了。黑暗中他躺回去,被子窸窣响了一下。

“嗯,晚安。”

*

周一早上容允岺送梨沉甯回县城,车停在巷口的时候她从后座拎起保温袋,推开车门之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中午之前出来。如果我没出来——”

“我去找你。”容允岺说,没有等她说完。

梨沉甯点了下头,下了车。她沿着主路走进陈家村的时候步子稳,不快不慢,手里拎着那个保温袋,看起来像是去学生家里做家访顺便带了点东西。保温袋里没有吃的,原身那间出租屋厨房里翻出来的一个旧面包和一盒牛奶,她顺手装上的,用来当幌子。

陈家比上次安静。院子里没有人,堂屋的门半开着,陈母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是她,脸上先是一顿,然后挤出了笑:“梨老师来了?吃了没?我给你煮个红糖鸡蛋。”

“不用忙了,我就过来看看。”梨沉甯把保温袋放在院子里的石墩上,跟着陈母进了堂屋。

陈母端了一碗红糖鸡蛋出来,汤水淡褐色,面上浮着几粒枸杞。梨沉甯接了碗,低头喝了半碗。甜味从舌头根一路渗到胃里,她把碗放下的时候余光扫到里屋的门帘动了一下。

陈小山从里屋溜了出来。他站在门口,没有走过来,那两颗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看着她,眼神比上次多了点东西。

“梨阿姨,”他开口,声音小小的,“我妈走之前说了一句话。她说让我跟着你。”

梨沉甯放下碗,看着他的眼睛:“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你去找梨阿姨,”陈小山往前走了两步,“还摸了我的头。她从来没摸过我。这是她跟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