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双方的反应(1 / 1)

参谋把情况摆在他面前的时候,史密斯沉默了很长时间。

不是没有预案,是预案根本没把这种情况考虑进去。

三个基地同时失联,这不在任何一套应急方案里。

因为制定方案的时候,没人认为这种事会发生。

补给点驻守兵力充足,有野战机场,有完整的通讯系统,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部音讯全无?

可现在就是发生了。

他下令紧急从后方调运物资补充,同时向师部发报请求空中侦察,天一亮就派飞机过去,查明三个基地的情况。

报发出去了,回复还没来。

就在这个时候,侧后方的爆炸声响起来了。

第一声,他以为是流弹,没在意。

第二声,他抬起头。

第三声第四声几乎同时响起来。

史密斯上校大步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往外看。

侧后方的山坡上有火光腾起,不止一处。

而且那些火光的位置还在变,这一秒在左,下一秒在右,再下一秒又往前移了。

参谋跑进来,脸色很难看:“报告,侧后方发现敌军火力,疑似多个射击点,炮位分散,我们的炮兵正在进行定位,着手还击。”

史密斯上校没说话,盯着那些火光看了一会儿。

下碣隅里失联。

古土里失联。

真兴里失联。

后方补给彻底断了。

现在侧后方又突然出现多点炮击,像是一整个炮排在同时开火。

他是个打了多年仗的军人,这个战术他认得。

迂回包抄,切断后路,前后夹击。

对方在侧翼投入了炮兵,而且布置得这么专业,说明对方的部署比情报里估算的要深得多。

他转过身,看着参谋,声音很平静:“通知各部,准备收缩阵线。”

参谋愣了一秒,瞪大眼睛:“上校——”

“执行。”史密斯上校打断他,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还有,命令炮兵向侧后方山坡进行全方位压制射击,覆盖整片区域,不计弹药消耗,持续十分钟。”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指挥所里重新安静下来。

史密斯上校走回地图前,盯着那条侧翼的山脊线,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又往北移了一段,停在志愿军阵地的位置上。

侧翼炮击,补给断绝,正面压力加大。

三个方向同时出问题,不是巧合。

对方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电话,接通师部,声音依然平静:“我是史密斯,需要立即向将军汇报战况。”

……

米军对面的战线。

陈指导员趴在战壕里,听着对面的枪声,心里在盘算子弹还剩多少。

不太够用了。

从昨天打到今天,消耗很大,补给迟迟没到。

他往后方催了好几次,后方说物资在路上。

但路上是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米军的飞机白天把路封死了,运输队根本动不了。

能运上来的都是晚上冒着炮火一点一点挪上来的,量虽然不少,但还是远远不够。

他把这个情况压在心里,没对战士们说。

战士们其实也知道,只是没人说出来。

弹药不够就省着打,省着打就顶着,顶着就是胜利。

就这么简单,也就这么难。

对面的火力一直很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机枪子弹打在战壕边缘的沙袋上,沙土往下掉,噼啪作响。

试探性的反击打出去几枪,立刻招来更密集的回击。

就在他准备让战士们继续隐蔽、等天黑再说的时候,侧后方的爆炸声传来了。

第一声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这边的炮,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方位。

方向不对,声音是从东南方向传来的,那应该是米军的侧后方。

他侧耳听着。

又是几声接连响起,间隔很短,密度很高,像是一整个炮兵阵地在同时开火,做覆盖射击。

他猛地抬起头,往东南方向看,能看见那边的山坡上有火光腾起,一处接一处,分布得很开,但很有节奏。

旁边的战士也探出头,压低声音问:“指导员,那边是不是咱们的人?”

陈指导员没有立刻回答,在心里把附近几支部队的位置过了一遍。

那个方向,按照他知道的情况,应该没有友军。

最近的友军部队在旁边,正面顶着压力,没有多余的兵力能迂回到那个位置,更不可能把炮兵推到那么前面。

那可是敌人的侧后方,深入得很。

但那边确实在打,而且打的是米军。

炮弹砸在米军阵地上,火光一处接一处,隐约中能听到对面传来的乱喊声。

他想不通,也来不及想通,因为对面米军的动静变了。

枪声的密度在下降,不是火力减弱,而是在收缩,像是有人在组织撤退。

接着他听到了车辆发动的声音,还有成片的脚步声,踩在冻硬的地面上,乱糟糟的。

“他们要撤!”旁边的战士压着嗓子喊。

陈指导员站起来,扯开嗓子大喊:“同志们,准备冲锋!压上去!”

战壕里的人几乎是同时站起来的,子弹不够就上刺刀,端起枪,翻出战壕,往前冲。

他们推进的时候,对面的火力已经明显弱下去了,还在打的只剩下后卫,打两枪就往后撤,阵地空了大半。

陈指导员跟在队伍后面,心里还留着一个疑问。

那个侧后方打炮的到底是什么部队,从哪冒出来的,火力怎么这么猛,打得这么准,一下子就把米军打懵了。

这个问题,他在战后跟上级汇报的时候,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只知道那天晚上侧翼突然出现了火力支援,来得很突然,走得也很突然。

等天亮了再去看,山坡上什么人都没有,只剩下几个弹坑。

再后来,他才听到了一个名字,但那已经是二次战役结束后的事了。

……

志愿军那边的枪声变了,从防守反击变成了主动压上,推进的势头出来了。

刘德信在山坡上换了个位置,取出一门迫击炮,对准路上出现的米军卡车,连续打了三发。

卡车当场燃起来,把那段路给堵死了。

然后他把炮收回空间,背上步枪,找了处岩石遮蔽的地方,藏了进去。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