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菁菁此刻的心情难以言喻,因为她从未想过要用生孩子这种事情而去得到什么奖励,所以当老爷子和元良给她准备了惊喜,这份惊喜带来的意外之感才会如此的强烈与震撼。
一个香江的超大型经济体,沈菁菁此时此刻对于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概念,可她知道,这不是一般的礼物。
这份礼物,是能够承载和表达她嫁进江家之后,江家所有人对她的重视与肯定。
因为沈菁菁后来才知道,这件事并非是老爷子一意孤行拍板决定的,而是和几个儿子一同商议决定的。
也就是说,这是江家所有人一致同意的事情,而这,才是沈菁菁最应该在意的。
“哎呀,真是好命诶,生了一对儿龙凤胎,江家竟然给了她这么大一份礼。”
“我当初生我儿子的时候,我婆婆送了我一套京海的江景房,我还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现在一对比,我那连粒芝麻都算不上吧?”
席间过半,洗手间里几位关系不错的富太太一边对着镜子补妆,一边闲聊感叹起来。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嗐,话也不能这么说,江家只有一个,江元良也只有一个,咱们虽说自家条件都还算不错,但怎么能比得过江家呢?”
“没错,春天我老公集团从江东集团那边争取来一个大型项目的钢材代理权,这种项目,在江东集团眼里那不过是手指缝里漏点沙出来,结果直接把我们集团整条钢材线带起来了,代理项目都排到明年了。”
“这就是江家啊,说真的,我到现在都不理解,江元良怎么会和这个沈菁菁结婚啊?我记得这个沈菁菁当初是开保洁公司的吧?”
“我也不理解,说是比江元良大好几岁呢,虽然保养的是不错,但是高龄生产总归是有风险的,江老爷子竟然能同意。”
“这得多喜欢啊,才会抱着可能不生孩子的风险,一定要娶她。”
“你们说,这个沈菁菁是不是早就算计好的,嫁进来之后生个一儿半女,江家肯定会给她一大笔。”
「哗——」
里面隔间突然响起冲水声,把几个富太太给吓了一跳。
几人慌乱地对视一眼,显然谁也没有想到里面竟然还有人。
不等几人反应,里侧隔间的门被打开,温书仪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面色温和,看不出情绪上的喜怒,反倒几个富太太面露尴尬,难掩心虚。
“几位议论我们江家的事情也该换个场合才是,这里虽然是洗手间,但也是我们家里侄女的地方。”温书仪声音淡淡地开口,几人刚刚说的话,她显然一字不差的都听见了。
“江太太,我们……我们没议论。”
“是呢是呢,我们就是感慨一下,你说谁不羡慕你和沈女士啊?”
温书仪走到水池旁洗手:“各人有各人的命,也有各人的命中注定。菁菁命中注定就该是我们江家的媳妇儿,几位与其在这里猜忌阴谋论些无稽之谈,倒不如把事情往美好的方向多想想。”
她擦干了手,看着几人勾了勾唇:“女人,不论什么时候都有资格拥有爱情,这不是什么值得被拿出来讨论质疑的事情,因为它是常态,是这个世界上时时刻刻都会发生的事情。”
“在几位身上也都发生过,难道当时几位会觉得,你们被爱是因为你们年轻吗?”
几人一脸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却也不敢再多说。
她们当然不敢触怒温书仪,更得罪不起江家。
“江太太您别生气,我们也是一时失言,真的绝无任何恶意的。”
“是是是,能来参加孩子的周岁宴我们都倍感荣幸,刚刚确实是说错话了,我们道歉。”
温书仪轻轻抬了抬手,道:“你们不用这样,我没有想要为难你们,只是珑城这富太圈子就这么大,我希望你们可以谨言慎行,如果你们打心底里就瞧不起菁菁,那你们就适当地和她保持距离,这也是你们的权利。”
“但你们不要心里瞧不起她,却又不得不碍于江家和利益去假情假意地和她做朋友,我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完这句话,温书仪转身走了。
几位富太又急又悔,却无话可说。
温书仪虽然看似平静的说完了刚刚的那些话,但是每一句其实都是把她们给看穿了的。
而这并不是刚刚才发生的新鲜事儿,在珑城富太圈里,嫁给江元良的沈菁菁一直都是话题的中心人物,大家对她的猜测和议论从未停止过。
估计今天之后,有关她的话题肯定会越来越多的。
“她竟然这么帮沈菁菁说话啊?同为儿媳,她当初生孩子的时候,江家有这么大的动静吗?”
“对啊,江老爷子厚此薄彼,给了沈菁菁那么大的广场经济体,她自己就不嫉妒吗?”
两位富太反应过来,难掩诧异,她们是真的觉得意外。
结果另一位还算清醒的富太接话道:“你们俩是不是忘了?现在江东集团培养的接班人是江澄啊,是人家江家的长孙,将来整个集团都是自己儿子的,她有什么好嫉妒沈菁菁的?”
宴会厅。
温书仪回到席间,表现得没有丝毫异常,她刚刚在洗手间的听闻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她更不会告诉沈菁菁,因为这种破事儿,说出来除了会影响菁菁的心情和心态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老爷子今儿高兴,谁来敬酒他都来者不拒。
“爷爷。”
沈慈带着一众朋友,都是同龄的小辈来给老爷子敬酒。
这些人老爷子都见过,一一都能叫出名字来,而且都是阿慈身边最好的朋友,在他眼里便都是优秀的好孩子。
“爷爷,我们一起敬您一杯酒。”苏哲远上前主动开口道,怜星几人纷纷端起杯来:“爷爷您随意啊。”
老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爽快地又干了一杯。
一旁的詹大师没怎么动筷,整个席间坐在位置上都如坐针毡,脑袋里一直在想,到底如何才能弥补他因无知而造成的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