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人是听觉动物,男人更是(1 / 1)

沈潇那句清亮却带着棱角的质问落下,杜屿的妈妈身形一僵,像是被人猝不及防戳中了心底最隐晦、最不堪的软肋。

她垂着视线,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我知道了沈医生,我会带念念过来检查。”

说完,她转身走了。

沈潇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头火气慢慢散去。

自身读书的时候,老师跟他们说过,做医生,不能没有同理心,但也不能太过感性。

从读书时候的规培,到如今在医院工作这几年,她见过太多家庭的苦难,人性的自私。

她已经能很好地站在客观的角度去看待了。

她只是个医生,她能做很有限。

就像刚刚那样的说话态度,如果是在办公室,如果穿的是白大褂。

要是被投诉,一篇检讨估计少不了。

回到家,外公已经做好了饭。

“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了。”

沈潇换了鞋,脱下羽绒服挂起来,进厨房端菜,拿碗筷。

“今天做的是药膳鸡?”

沈潇看了眼灶上咕咚冒着热气的砂锅。

穆天穹看了眼时间,笑着说:“是啊,这散养鸡做药膳最好了。”

沈潇从小就爱吃外公做的药膳鸡。

能吃到自己喜欢吃的,自然开心。

“我今天能吃两大碗米饭。”

“就你那俩小碗,三碗都不多。”

沈潇拿出来被外公嫌弃的那两个“小碗”,盛了米饭。

“现在谁家吃饭还用大海碗,那一碗米下去,别的都别吃了。”

“你初中的时候,那可是两大海碗的量。要不是那两海碗米饭吃的,你能找这么高?”

沈潇把盛了米饭的碗和筷子拿出去,外公把两盘菜端出来。

又进去看砂锅里的鸡肉。

声音站在餐桌边跟外公说:“高是高了,胖也胖了呀。”

“那叫胖吗?那叫气血足。”

穆天穹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沈潇已经在桌子上垫好了隔热垫。

砂锅盖一揭,滚烫的白气腾腾往上冒,香味儿瞬间漫了出来。

暖得人五脏六腑都熨帖舒适。

沈潇撑着下巴轻笑:“这一看就是亲外公能说出来的话,怎么看我都是最好看、最健康的。”

穆天穹被她逗笑了,拿起筷子给她先夹了一个鸡腿:“本来就是。女孩子气色比什么皮囊样貌都重要,身体健康,心里透亮,比啥都强。”

吃了两口饭,穆天穹问:“叙白中午一般不回来?”

沈潇吃饭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对面的老人,眼底带着几分俏皮的疑惑:“外公,您怎么跟别的家长不一样?”

“一般别人家家长,不都得严防死守、层层把关,生怕自家小姑娘被人拐走吗?”

穆天穹慢悠悠喝了口鸡汤,低低笑了一声,眼神通透温和。

“我防什么?”

“谈恋爱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把年纪,不干涉、不添乱。

“您这个思想,可一点儿不像就是四五十年代的人。”

“就你会说。”

“那可不,我是穆天穹的外孙女儿么!”

穆天穹笑了笑,低头吃饭。

“对了,外公,你说我妈以前在京市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好奇呗。”沈潇说,“我感觉,谢松言好像也喜欢我妈。”

从之前的接触,还有上次他来找自己说的那番话,她能感觉的出来,他喜欢她妈妈。

他那个服装品牌Y&C,不正是她妈妈茵陈的首字母缩写么。

真要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谢松言比他哥强。”穆天穹语气平静道,“不过他比你妈小四岁,你妈不可能喜欢他。”

沈潇一下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点。

“所以,我妈当时是有喜欢的人?”

穆天穹想了想说:“可能有吧,但她没跟我说过。”

沈潇觉得外公说这件事的表情不像是有隐瞒。

大概他真的不知道。

吃完饭,沈潇把厨房收拾干净,拿着垃圾下楼,回了她住的那边。

住的近这一点就很好,吃了饭还能回家睡个午觉。

她刚走过去,就看见江叙白的车进来了。

等他下来,沈潇问:“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吃饭没?”

“吃了,跟市里几个领导一起吃的,离这边近,就过来了。”

江叙白说着从后座拿下一个大的手提袋。

沈潇看过去。

“给你重买了件白色的羽绒服。”江叙白说着给她看了一眼,却还是自己提着。

她衣柜里的羽绒服其实也有好几件,是跟其他衣服搭配着成套的。

都是上次他妈妈付锦月给买的。

还真没白色。

江叙白的眼光很好。

买的衣服是她喜爱的风格。

沈潇试过后,挂了起来。

“王韵清不是在国外工作?她这合作还没谈完?”

她现在衣柜里都是衣服,再往里放还得挤一挤。

刚关上门,后背就贴上一个结实宽阔的胸膛。

“吃醋了这是?”

江叙白抱着她的腰,垂眸看她。

“那你说说,你做了什么让我吃醋的事儿?”沈潇侧着头,抬眸看他。

从温泉山庄回来后,他就来过一次。

而是是在她睡了以后回来的,她还是早上起床上厕所看见了沙发上放着的外套才知道他回来了。

好几天不见,一见面就要搂搂抱抱。

沈潇已经习惯了他的做法。

江叙白还认真想了一下,说:“难道是今天在你们医院出席你们的大主任竞聘会的时候,王韵清跟我说话了?”

沈潇本来没在意那件事。

她看到江叙白避她的动作了。

但是,她跟自己说的那番话,是真入了她的心了。

江叙白当然也知道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可现在她的沉默,却让他有些担忧。

“真因为这个吃醋了?”

又有点暗喜。

她吃醋说明她很在意他。

他知道沈潇也喜欢他,不喜欢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但是,她是个很内敛的人。

几乎不把喜欢表现在言语上。

人是听觉动物,男人也一样。

也喜欢听所爱之人跟自己说甜言蜜语。

也就在床上的时候,她会被自己勾的没法儿自持,在在他的引导下说他爱听的话。

沈潇回眸开口:“江叙白,今天会后,王韵清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