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灰鸽上岸(1 / 1)

“渡边菜子。”

英子念出最后一行,传真纸垂到桌沿。

张桂芝从楼梯口下来,鞋尖停在灯影外。

“她还敢进国会晚宴?”

王振华把名单摊回茶几,红笔在那四个字旁边划了一圈。

“她不进,我们还得挖她。她自己递名片,省事。”

李响翻着安保分区图,刀鞘搁在膝边。

“晚宴前三天露面,路给得太顺。”

王振华拿起第三页传真。

“顺路边上,才有人等着捅刀。”

英子把洋子标的备注抽出来。

“翠园疗养院名誉理事,挂在文化基金会下面。她走的是慈善席。”

张桂芝盯着文化基金会几个字,手背的纱布旧血透出暗红。

“拿病患基金洗钱,还要穿这身皮进国会?”

“她要当着政客的面,把脏钱洗成香火钱。”

王振华把几张传真叠齐,压进牛皮纸袋。

“录音带呢?”张桂芝问。

“进了国会,里面有人接。没进,她就是拿国会当牌桌,逼我们下注。”

李响抬眼。

“灰鸽还没动静?”

英子接话。

“相模湾还封着。越源的人回报,海面没见人。”

“他不会走海。”

王振华把红笔丢到地图上。

“海上是渡边菜子的口袋。东京下面那些排水渠,才是灰鸽能爬的路。”

张桂芝听见排水渠,拆开短枪弹匣,又一颗一颗推回去。

“他还敢回东京?”

“没路的人,才往人堆里钻。”

正厅座机响了两下。

铃声断了。

英子走到号码记录板前,指尖停住。

“公用电话。品川区旧市场南口。”

王振华伸手。

“回拨。”

“回不了。”

座机又响。

只响一声。

李响把地图往旁边挪,空出桌面。

第三次铃声刚起,王振华已经拿起听筒。

“说。”

线路里先传来退币声,接着是水珠打在塑料棚上的响动。

“王振华。”

张桂芝听出那嗓子,手里的短枪弹匣卡了一下。

“灰鸽。”

电话那头笑了两声,咳嗽把尾音撕碎。

“澪夫人也在?这通电话值了。”

王振华看着墙上的钟。

“命挺硬。”

“你封海,深渊封码头,我要今晚就死,东京这台戏少半边。”

“谈交易。”

英子给旁边人递了个眼色,隔壁分机接上线,纸笔也推到桌边。

灰鸽喘得粗,像胸腔里灌着水。

“我手里有微型存储卡。渡边菜子从翠园基金往外走钱,三笔回流。一笔香港,一笔澳门,还有一笔绕回内地壳公司。”

王振华没碰笔。

“公司名。”

“王先生,我不是松田。名字出口,我就只剩尸体。”

“你现在离尸体也就半步。”

“所以我买命。”

王振华把安保图转了个方向。

“开价。”

“护照,现金,去菲律宾的线。十二小时内安排好。”

英子冷笑。

“他还想走。”

灰鸽听见了。

“柳川小姐,我走,定时发送取消。我失联超过十二小时,那三笔钱会摆到美国国会,英文报纸,还有北京那张桌子上。”

王振华问:“原件在你身上?”

“你觉得我会答?”

“你不答,我按没有处理。”

线路那边静了几秒。破塑料棚被风掀动,哗啦一串响。

“原件在我身上,备份也在。杀我,备份走。放我,原件给你,备份销掉。”

“死人销不了备份。”

“那你赌。”

王振华朝李响点了下地图。

李响摊开品川旧市场周边图,指腹从南口电话亭划到废防波堤。

“你在哪?”王振华问。

灰鸽没答。

“旧市场南口那部电话亭,离废防波堤九百米。你从排水渠爬上来,鞋底带泥,不敢进旅馆,不敢拦出租,只能贴市场后巷走。”

电话那头吸气乱了节拍,随即骂了句英文。

“你怎么知道?”

“电话选得太近。”

“王振华,你真招人恨。”

“防波堤,半小时。”

“你亲自来。”

“我会到。”

“别带女人。”

张桂芝把弹匣推回枪身,金属声在桌边一响。

“你怕女人?”

灰鸽喘了两口。

“我怕渡边菜子的女人。左眉尾有痣那个,澪夫人,你该认得。”

张桂芝的手停在枪套旁。

“小野千枝在你身边?”

“她在找我。”

王振华问:“看见她了?”

“看见她的人。黑雨衣,短枪,收尾比警视厅干净。”

“收了谁?”

“一个给我递水的流浪汉,一个电话亭管理员。”

英子已经拿起外套。

“华哥,我带人过去。”

王振华盖住听筒口。

“你去旧市场。别碰防波堤。尸体,弹孔,登记本,先拿到手,警察不能先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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