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那你还挺可怜的(1 / 1)

江妧说自己有重要应酬,来不了。

徐太宇感觉天都塌了。

最开始还是相安无事的,大家该叙旧叙旧,该聊天聊天。

只有贺斯聿全程躺在沙发里,手臂搭在眼上,呼吸平稳,像是早就睡熟了,谁也没搭理。

连徐舟野都问,“阿聿怎么跑这睡觉?”

徐太宇说,“他最近比较忙。”

徐舟野不知情的问,“他忙什么?”

“可能是忙着给人当助理吧。”宁州揶揄了一句。

他昨天还碰到贺斯聿给江妧送午餐呢。

关于贺斯聿去给江妧做助理一事,徐舟野也有所耳闻。

所有人都觉得贺斯聿只是一时兴起。

可谁也没想到,贺斯聿一做,就是两个月。

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然知道这对贺斯聿来说,完全是大材小用了。

可程霜和蒋琬不知情。

她们对此都持鄙夷态度。

特别是程霜,在她看来,贺斯聿不过是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人。

要什么没什么,还失去了贺家继承人的身份。

徐太宇他们还愿意带着他,估计是顾念兄弟情。

当然也不排除贺斯聿巴结着这几人。

特别是徐太宇。

听说贺斯聿出狱那天,还是徐太宇去接的。

她到底当过徐家的儿媳妇,对徐太宇这个人也是有所耳闻的。

徐家对他的评价并不好,说他是扶不上墙的阿斗,还把自己的亲爹给气死了。

说难听点,就是只讲情义,没长脑子。

所以他还愿意带着贺斯聿玩,也能理解。

说不定华盈能跟极为合作,里面少不了贺斯聿在徐太宇面前为江妧说好话。

程霜今晚本是冲着徐太宇和极为资本来的,所以她对贺斯聿有种莫名的敌意。

听到他去给江妧当助理后,不紧不慢的轻嗤了一声。

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包间里每个人都听清。

“说起来,以前还真没想到,贺公子这样的人,也会给人当助理。”

她顿了顿,眼睫一掀,目光轻飘飘扫过角落那道身影,“还是给江妧当助理。”

空气骤然一滞。

徐太宇表情都绿了,眼睛下意识又往沙发那边瞟。

贺斯聿依旧没动,连呼吸频率都没变,仿佛真的睡死了。

可徐太宇后背却莫名绷紧,像是感觉到某种压低的暗流。

宁州垂眸笑了下,没接话。

徐舟野抬眼看了程霜一下,眼神没什么温度,随即又移开视线。

程霜像是觉得还不够,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也是,江妧那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惯会拿捏人心。贺工资甘愿陪着她折腾,旁人自然也说不上什么。”

“作为朋友,就只能好心提醒一句,别到时候被骗得一无所有。”

她指的是贺云海立遗嘱的事儿。

徐太宇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解释,“程小姐误会了,贺叔那份遗嘱是五年前就立下的。”

他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

所以他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在场的人,连徐舟野和宁州都很诧异。

五年前贺云海就立下让江妧继承贺氏集团的遗嘱?

也就是说,就算江妧创业不成功,也会有贺氏集团为她兜底。

徐太宇也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当初贺叔叔立下遗嘱的本意就是,担心江妧创业遇阻,打算请她到贺氏集团任职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江妧不仅做成了,还做大做强甚至超越了贺氏集团,所以这份遗嘱没能雪中送炭,倒是为江妧锦上添花了。”

他这么一说,包间里众人神色各异。

特别是坐在宁州身侧的蒋琬。

暗暗的攥紧了手心,心里嫉妒得发狂。

江妧跟贺云海非亲非故,贺云海却愿意把那么庞大的家业全然的交给江妧。

可她呢?

身上流着和蒋政一样的血脉,却从出生那天起就被钉在耻辱柱上。

被蒋家所有人看不起。

被蒋政当狗一样使唤。

处处讨好,处处忍让,才勉强在蒋家苟活下来。

刚过十八,就险些被蒋政送到一个合作方的床上。

对方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幸好她跑掉了,借着留学的机会,在国外躲了几年。

回来后偷偷和蒋政在公司里的几个对手联手,才成功进入集团。

一步步走到现在,才勉强站稳脚跟。

而江妧什么都不用做,就拥有了一切。

包括宁州的青睐,和宁太太的欣赏。

但她只是收紧指尖,低头盯着杯中晃动的柠檬片,没出声。

哪怕徐太宇解释了,程霜也是不屑的。

在她看来,一个女人,若是没有背景和家族的支持,是爬不到高处的。

所以她轻笑了一声,语气轻佻又刻薄,“也就你们男人才信这种说法,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不过是有人愿意替她遮着罢了。”

包间里的空气几乎凝住。

没开完玩笑,徐太宇后背已经冷汗直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贺斯聿搭在眼前的手臂缓缓移开,露出一双漆黑平静的眼睛。

他没看程霜,也没看任何人,只是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

然后抬眼,目光淡淡扫过程霜的脸。

“程小姐的技能点全长在舌头上了吧?”他开口,嗓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却字字清晰。

“那建议你改天去菜市场摆个摊,专门卖舌根,说不定还能混成行业标杆。毕竟你这张嘴,除了编排别人,也没见吐出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像冰锥似的刺过去,唇角勾起一点毫无温度的弧度。

“还是说,你的人生乐趣就这么点,靠消费别人的生活,来掩饰自己那点拿不出手的平庸?”

“又或者是因为被男人甩了,所以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诋毁别人?”

他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哑得发懒,说出的话却针一样准。

“诋毁本身就是一种仰望。你自愧不如江妧,所以只能靠诋毁她来找点存在感。”

“那你还挺可怜的。

说完这句,他连多余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直接离开。

徐太宇在他出门前叫他,“哥,你去哪儿?”

贺斯聿头也不回,“这里苍蝇太多,我去外面透个气。”

被讽刺了一通程霜,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嘴唇抖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