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想吻你(1 / 1)

宁家。

宁州的手机一直响着,却被他直接无视。

他不用看也知道电话是蒋琬打来的。

白天,他亲自致电给蒋琬的父亲,说要和蒋琬解除婚约。

蒋父追问缘由,宁州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不喜欢了。

当然作为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一方,宁州在两家合作的项目上让了利。

蒋父只能接受。

至于蒋家是怎么通知蒋琬的,不在宁州考虑的范畴。

手机安静不到五秒,又一次响起。

宁州嫌烦,直接把蒋琬的手机拉入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净了。

没两分钟,助理打来电话。

宁州接起。

助理告诉他,“找不到李思怡。”

宁州皱眉,“怎么会找不到?”

那么大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据李思怡的邻居说,她跟姘头私奔出国了,连她妈都联系不到她。估计是知道要被秋后算账,提前跑路了。”

这个解释行得通。

宁州只能说道,“算她跑得快。”

“她最好一辈子不回来。”

不然,这笔账,他迟早找她清算。

不过眼下,宁州却在想另外一件事。

当年他到半盏赴卢柏芝的约时,意外看到被人迷晕带到房间的江妧。

那一瞬,他生了别的心思。

他趁对方出门找人时,进了房间。

看到江妧没有意识的模样,他喉结无声地滚了一下。

俯身,指尖虚虚拂过她温热的脸颊,眼底那点漫不经心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极沉的算计,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晦暗的贪念。

可他心里清楚,如果踏出这一步,江妧永远都不可能再看他。

所以他生生的遏制了自己的心思,退出房间。

准备去解决那几个妄图对江妧下手的人时,却得知那几人已被处理。

等他折返回来找江妧时,她已不在原来的房间。

宁州并不知道江妧中了药,只以为她是昏迷。

时间一到,人醒了便离开了,所以没多想。

只觉得他出现在那个房间的事,不想让江妧知道。

所以才会让李思怡封口。

幸好李思怡没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找她,也是想警告她。

……

江妧等了约莫有十五分钟,就收到贺斯聿发来的消息。

【下来。】

江妧是悄悄摸摸出的门。

幸好江若初有早睡的习惯。

楼下,香樟树在微风里摇晃。

树影下,贺斯聿倚着车,见她下来,向她张开双臂。

那是个全然敞开的姿势,带着不容置疑的等待。

江妧没半分犹豫,像归巢的雀,一头扎进他怀里。

贺斯聿稳稳接住,随即卸下自己的长大衣,一展,将她连人带那点惊慌失措的凉气,整个裹进怀里。

大衣残留的体温瞬间吞没了她。

他收紧手臂,下颌抵在她发顶,把她严丝合缝地按在心口。

她脸埋在他衬衫里,鼻尖蹭到熟悉的冷冽气息,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盈满。

“冷么?”

他低声问,嗓音压得很低。

江妧摇头,又点头,不吭声,只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夜风还在吹,可他怀里,是唯一的安处。

贺斯聿的大衣将她裹得密不透风,“大半夜的,想我了?”

江妧埋在他怀里点头,又闷闷地摇头。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着她的额头,“那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她不吭声,脸在他衬衫上蹭了蹭。

半晌才挤出两个字,声音小得像小猫哼,“……想。”

贺斯聿掌心在她腰窝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带得她往他怀里又跌了半分,“那上车,嗯?”

江妧急忙摁住他作乱的手,“……不是那种想。”

头顶的笑声更深了,带着纵容的宠溺,“那是哪种想?”

风声忽地弱了下去。

江妧咬住下唇,耳根烧得烫人。

憋了许久,才像豁出去似的,把脸埋得更深,细声细气地撞进他胸口,“……想吻你。”

贺斯聿胸腔猛地一震,笑声低哑地从喉间滚出来。

他屈指抬起她的下巴,指腹蹭过她湿漉漉的唇,眼底黑得沉醉。

“那给你吻,好不好?”

江妧踮起脚尖主动去吻他。

贺斯聿像故意逗她似的,没低头,嘴角却噙着笑。

江妧够不着,脚跟落回地面,双手揪着他领口将他头拽低下来,亲上去。

她的主动和娇蛮,瞬间取悦了他。

贺斯聿几乎是立刻收紧了臂弯,将她按向自己。

也更方便她亲吻自己。

他没有着急反客为主,恣意享受着她毫无章法的吻。

感受着她唇瓣的微颤和急促的鼻息。

这种被她迫切需要的感觉,比任何情话都让他受用。

这小祖宗,连索要一个吻都要占上风。

可他乐意纵容。

因为这俯首的姿态,本就是他心甘情愿递到她手里的臣服。

与其说是她在够他,不如说是他在等她。

如今她终于够着了,他也终于得偿所愿。

零点一过。

新的一年伊始。

贺斯聿仍保持着将她圈在怀里的姿势,下颌抵着她发顶,没动。

远处隐约有零星的烟花炸开,微弱的光透过树影晃进来,又迅速熄灭。

巷口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旧年烂尾的事,被时间抹去。

新年开局的第一秒,他们彼此相拥。

他指腹蹭过她微肿的唇,嗓音压在夜色里,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江小妧,新年了。”

这一年的开端,是你主动吻我。

那往后余生,都得这么算。

江妧窝在他怀里,和他一起看江对岸的烟花。

不知道从哪一年起,对面成了固定的烟花燃放区,每一年的烟花都很好看。

江妧也习惯在每一年的大年夜,看完烟花再睡觉。

贺斯聿开口,“你说你喜欢烟花,我一直都记得。”

江妧在他怀里轻轻一颤,仰起脸看他。

烟花的光透过香樟叶隙,在他脸上晃了晃,又倏然熄灭。

她是说过这句话。

在荣亚创办后的第一个春节,两人留在公司加班赶项目书。

忙到连年夜饭都是陈姨送的。

那一年,他们在那栋老旧的屋顶,吃着年夜饭,看着远处的烟花。

江妧和他说,“我喜欢烟花,因为烟花最诚实,它从不重样,这一朵炸开了,世上就再也没有完全相同的第二朵,每一朵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