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心立在厅堂中央,一身标志性黄衫随风微荡,身姿挺拔如松。
他指尖死死捏着那封匿名密信,指节泛白,信纸被攥得层层褶皱。
手中折扇半开半合,看似散漫随性,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剩寒冽锋芒。
穿越现代南城而来,混迹江湖乱世多年,张小六做人从来有自己的规矩。
有仇当场报,有恨即刻消,不憋屈、不犹豫、更不圣母。
杀伐果断,恩怨分明,这是他立足乱世的根本。
可唯独文君,是他纵横天下、铁血无情之外,唯一的软肋与执念。
他私下唤她女神姐姐,护她、疼她、容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她分毫。
此刻,文君静静立在原地,单薄身躯微微发抖。
她脸色惨白如雪,唇瓣彻底失尽血色,一双清澈眼眸瞬间蒙上水雾。
文君不会武功,不懂朝堂权谋,不懂江湖厮杀,半生漂泊孤苦。
她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寻找素未谋面、仅有传闻的生母文岚。
多年以来,她一直自我慰藉,母亲隐居敦煌,避世修行,平安无虞。
她忍思念、熬孤苦、踏山河,只为终有一日能母女重逢。
可这一封突如其来的匿名密信,直接撕碎了她所有的期盼与幻想。
“信里……还有我没看到的内容,对不对?”
文君微微抬头,声音轻轻发颤,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她目光死死盯着张开心,眼底藏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
张开心心头骤然一软。
对外人,他狠、绝、冷,出手从不留余地,杀人从不心慈手软。
可唯独面对文君,他所有的戾气都会瞬间收敛,只剩万般包容。
他没有半分隐瞒,也不愿让她自我欺骗,沉声开口,字字清晰刺骨。
“密信最后一句,也是最狠的一句。”
“你母文岚,早已被元室暗卫秘密抓获,常年囚禁于大都深宫侧院。”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文君脑海,瞬间震得她神魂俱震。
文君脑袋一片空白,双腿骤然发软,身形踉跄,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多年期盼、半生念想、日夜牵挂,瞬间化作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心底。
她以为母亲隐居世外,安稳度日,等着自己寻亲重逢。
万万没想到,母亲早已身陷元室囚笼,受苦多年,不见天日。
她的隐忍、她的等待、她的期盼,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巨大的骗局!
“为什么……”
文君眼眶瞬间通红,滚烫泪水无声滑落脸颊,声音沙哑破碎。
“我母亲一生与世无争,隐居敦煌,从不惹纷争,从不涉权谋。”
“她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元室为何要如此狠心囚禁于她?”
满心委屈、痛苦、不甘,瞬间涌上心头,压得她几乎窒息。
陆婉宁站在一旁,见状心头酸涩难忍,上前半步想要开口劝慰。
可话到嘴边尽数咽下,她清楚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常遇春面色彻底铁青,双拳死死紧握,指节咔咔作响。
周身凛冽杀气隐隐外泄,整个人战意滔天,怒不可遏。
这一刻,众人彻底看透元室的肮脏算计。
元室多年暗中追查文氏后人,根本不是为了斩断皇室私情丑闻。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拿捏文岚、掌控文君,夺取文氏传承的皇室秘宝线索!
以人质牵线索,以亲情做拿捏,权谋阴狠,人心歹毒,令人发指。
张开心看着文君落泪无助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温柔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杀意。
他张小六穿越一世,纵横江湖、执掌云仙阁、征战沙场,杀伐无数。
他从不主动惹事,但也从来不怕事,恩怨分明,底线清晰。
可谁敢让他的女神姐姐受委屈、掉眼泪,他必百倍奉还,不死不休!
他上前一步,抬手牢牢握住文君冰凉颤抖的双手。
掌心滚烫温热,力道沉稳有力,当众而立,坦荡直白,毫无遮掩。
“女神姐姐,别哭。”
张开心声音温柔至极,却带着撼动天地的笃定与霸道。
“别人做不到的事,我做。别人不敢闯的局,我闯。”
“你找不到的亲人,我帮你寻。你救不出的母亲,我帮你救。”
“元室皇族又如何?大都深宫禁地又如何?”
“哪怕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我张小六今日闯定了!”
“我今日当众立誓,不破大都、不救文岚,此生绝不踏回太平城半步!”
铿锵誓言响彻整座正厅,字字落地有声,震撼全场所有人。
没有虚言铺垫,没有懦弱退让,只有一言九鼎、至死不悔的决绝。
他不圣母、不心软、不憋屈,护短的底线,刻入骨髓血肉。
元室胆敢拿捏他的软肋,利用文君亲情设局算计,那就必须承受他的疯狂报复。
常遇春见状,心中热血沸腾,当即上前单膝跪地,拱手沉声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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