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至于亏钱,可既然来了,谁不想带点东西回去?
不少人早通过宣传册锁定了心仪目标,只等时机出手。
而江义豪三人,则稳坐钓鱼台。
同桌那两位曰本客人和那位白人,态度如出一辙。
就连李家坡摩托厂的王总,对这尊御座金佛也仅是淡淡扫了一眼。
……
从众人神情不难看出:要么是真不感兴趣, 要么就是底气十足,专等后头更硬核的拍品登场。
很快,第一件拍品被工作人员抬下台。
主持人笑意盈盈,声音洪亮:“接下来,请看第二件拍品!”
……
“说起这件宝贝,可真是老熟人了!”
“我敢说,只要掀开这托盘上的红绸,台下八成人都能一眼认出它来。”
“那我就不多啰嗦了,第二件拍品——现在开拍!”
话音刚落,两名礼仪小姐齐步上前,利落地掀开了托盘上的绛红丝绒。
一整块硕大的纳米比亚粉钻,赫然呈现在聚光灯下。
那钻石体积惊人,足有成年男性攥紧的拳头那么大——不是虚指,是实打实、沉甸甸的一握。
全场霎时静了一瞬,紧接着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这块粉钻净重一点三公斤,纯天然形成,毫无合成或处理痕迹。”
“经三位国际珠宝鉴定权威联合认证,确为顶级纳米比亚粉钻。”
“起拍价两百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二十万!”
“好!竞价开始!”
主持人话音未落,整个大厅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微微一怔,目光扫过台下——没人举牌,没人开口,连低声议论都听不见。
这价格明明低得离谱。按场务预估,这颗粉钻落槌价稳在四百五十万到五百二十万美元之间。
他心里纳闷,而台下的宾客们,却各自掂量着分量。
钻石再稀有,在这群人眼里也不过是石头;真正值钱的,是它背后的故事、稀缺性,还有——能不能镇得住场面。
这块纳米比亚粉钻的确特别:天然粉色本就罕见,产自纳米比亚矿脉的更是凤毛麟角,在顶级珠宝圈里向来是有价无市。
可正因如此,大家才更谨慎——慈善拍卖不拼豪气,拼的是值不值。谁也不想当那个抢着买单、事后又被同行暗笑“买贵了”的冤大头。
十几秒过去,终于,二十六号席位一位商人缓缓举起号牌。
“两百万!二十四号出价两百万!”
有了第一个应声者,僵局瞬间打破。
“两百二十万!”
“我加到两百四十万!”
“两百四十万?太保守了——我看起步就得两百八十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节节攀升。
主办方后台悄悄松了口气。
要是这件流拍,他们得自掏腰包补足底价,捐给慈善基金——钱倒不算什么,但精心甄选的压轴级拍品砸在手里,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转眼间,价格已冲至四百四十万美元。
再往上,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专家预估的天花板就在五百万上下。后面还有七八件重器等着亮相,真要硬抬到顶格,恐怕后劲不足。
“四百六十万!”
就在主持人第二次报出四百四十万时,后排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果断举牌。
主持人眼睛一亮,声音陡然拔高:“四百六十万,第一次!”
“还有没有更高的?”
台下鸦雀无声。
他顿了顿,略带遗憾地宣布:“四百六十万,第二次!”
“四百六十万,第三次!”
“恭喜四十六号贵宾,拿下这枚珍罕的纳米比亚粉钻!”
掌声随即响起,真诚而热烈。
毕竟今夜不是炫富秀场,而是为善而聚。四百六十万美元,已是实打实的大手笔。
粉钻易主,拍卖却不容停歇。
很快,第三件拍品被端上台。
当礼仪小姐掀开盖布的刹那,所有华裔宾客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一幅水墨山水横陈眼前。
但它绝非寻常画作。
这是明代才子唐寅亲笔所绘的《空山新雨图》。
唐寅的山水,向来是拍卖行里的硬通货。上回露面,便以四百七十万美元成交,和刚才那颗粉钻几乎平起平坐。
而这一幅,更为难得:构图更阔、用墨更活、题跋更全,业内公认属其盛年巅峰手笔。保守估价,六百万美元起跳。
至于最终花落谁家?还得看今天在座诸位,愿为这份文脉,出几分真心。
主持人望见台下华人宾客眼中的震动,笑意微深:“各位老板,眼前这幅《空山新雨图》,可是走过大半个地球才回到咱们李家坡的。”
“流传有序,着录清晰,经三位古书画鉴定泰斗联署背书——真迹无疑。”
“现在,正式开拍!”
“起拍价三百万美元,每次加价三十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现场不少来自亚洲文化圈的宾客顿时情绪高涨。
内地和港岛的代表自不必说,就连椰子国这类东南亚国家的来宾, 对唐寅也早有耳闻、颇为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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