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安卿鱼就把通讯链的节点图打出来了。

楚歌站在桌前看着那张图。

十几个红点分别在沧南城区和郊区，用线连起来之后，像一张被拉开的网。

安卿鱼指着图上三个还没被标记的位置说：“递线人还没递完。这三个点如果也填上，这条通讯链就能覆盖沧南全境。”

胡桃蹲在沙发上啃包子，含混不清地问了一句：“那第三个点在哪？”安卿鱼摇了摇头：“不知道。递线人还没给。”

楚歌把烟点上，站在窗边抽了一口：“他会给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七夜从外面回来。他进门的时候外套上带着一股冷风，在桌边坐下来，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古神教会那边有新动静了。”

他把文件翻开一页，“呓语从西线调了一个人过来，专门负责沧南这边的行动。代号还没查清楚，但已经在路上了。”

胡桃把筷子放下：“又来一个？”

林七夜把文件合上：“这次来的人，跟之前的不一样。他是呓语直接指派的任务，不是通过东线的指挥链。”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如果绕过了东线的指挥链，那东线这边剩下来的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楚歌把烟掐了：“递线人递出来的通讯链，覆盖范围是沧南全境。

如果呓语从西线调人过来，他必须通过这条通讯链跟沧南本地的人对接。”

他顿了一下，“递线人手里还有没递完的节点。那个节点，很可能就是新代理人的接应位置。”

傍晚的时候，安卿鱼正在设备间里翻那批通讯记录，平板忽然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站起来走到大厅：“递线人给新位置了。”

楚歌正在擦刀，抬头看他：“在哪？”

安卿鱼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坐标，标注在沧南城西，距离上次那个废弃加油站不到两公里：“城西老水塔。”

楚歌把刀放下，站起来把外套穿上：“现在去。”

天黑之后，两辆车往城西开。

老水塔在一条巷子尽头，周围全是废弃的厂房。

曹渊走在最前面，黑王斩灭已经出鞘了。

水塔的铁门锁着，锁是新的。

曹渊一刀劈开锁链，推门进去。

水塔内部是空的，只有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梯子通向上层。安卿鱼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地面：“有人来过。脚印是新的，不超过一天。”

楚歌站在水塔中央，抬头往上看。铁梯子通向塔顶，那里有一个小平台。他踩着铁梯子往上爬，梯子吱呀响。

到了塔顶，平台上放着一个防水袋，袋口封着胶带。楚歌把防水袋拿起来，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跟之前递线人留的一样：“新代理人，后天到沧南。接应点——城南老渡口。”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这是最后一条。”

楚歌把纸条折好装进口袋，下了铁梯子。

胡桃站在门口问他：“写了什么？”楚歌说：“后天，城南老渡口，新代理人到。”

回分部路上，安卿鱼坐在后座翻着平板：“递线人说这是最后一条，说明他手里已经没东西了。”楚歌开着车：“他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递出来了。”

胡桃从后座探过头来：“那他本人呢？”

楚歌把烟叼上：“他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