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如娇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脸上没有表情——那种没有表情不是“我没有情绪”的没有表情,是“我已经把所有情绪都压下去了”的没有表情。
她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开始刷牙。泡沫在嘴角堆起来,白色的,像一个在说话的哑巴,嘴巴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这个阿东,以后不会再用他了。他太差了,连基本的要求都达不到。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忘记一切的人,一个能让她彻底放松的人,一个能让她在清醒的时候觉得“这场交易值得”的人。
阿东做不到。他只是一个被她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实习生,一个她随手捡来玩的小玩具。玩具坏了,就丢掉。她的柜子里有很多玩具,旧的坏了,新的就会来。
她漱了口,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我很开心”的光,是那种“我知道我想要什么”的光。
那种光很冷,像冰,像冬天早晨的月光。她看着那道光,看了几秒钟,然后拿起毛巾,擦了擦脸,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她的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阿东,不会再有机会了。她会找下一个。更好的。更强的。更乖的。能让她忘记一切的。
滨海,港口。
游艇靠岸的时候,船身猛地一震,锚链哗啦啦地放下去,引擎的声音从高亢的轰鸣变成了低沉的怠速,然后熄灭了。
船舱外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像一幅画上的杂色,勾勒着现实世界的边缘。
韩振宇被小美叫醒了。“韩总,”小美的声音很轻,像一个在说悄悄话的人,“游艇靠岸了。”
韩振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窗帘没有完全拉开,但透进来的光还是刺了一下他的眼。
他眯了一下眼睛,看到了那道光——不是阳光,是码头上的灯光,白炽的,有些刺眼,在黑暗中像一个被打开了的探照灯。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适应了几秒钟,才看清了周围的轮廓:米白色的真皮沙发、深红色的地毯、茶几上那瓶喝了一半的香槟,还有那两个女人。
小美跪在地上,裹着一条浴巾。
浴巾是白色的,很薄,裹在她身上有些松松垮垮的,像一件大了一号的衣服,随时可能滑落。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从发梢滴下来,滴在肩膀上,流过锁骨,流进浴巾的边缘。
她刚刚洗过澡,皮肤上还带着水汽的润泽,在船舱的暗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浴巾的包裹显然没有经过精心调整,那胸前的伟大在浴巾的边缘处若隐若现,像一座在晨雾中显露出轮廓的山峰。韩振宇的目光停在了那里,然后弯起了嘴角。
那个笑容带着恶作剧般的味道——像一个人在拆一个包装盒,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他故意慢慢地拆,想看到对方的表情,和急迫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看着小美,小美跪在地上,仰着脸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顺从,有一种“你想做什么都行”的默许,那是经过无数次的历练才有的效果。
韩振宇缓缓的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头发。
小美的头发很软,很滑,像丝绸一样。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缠绕着,然后轻轻一拉——不疼,但那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小美的身体随着他的手势向前倾,她的头被按了下去,按在了他的胯间。
小美发出了一声惊呼。
那是人的本能反应——她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做这个,在游艇靠岸的时候,在码头上有人走动的时候,在她以为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的时候。
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短促的、惊讶的、像一只被突然抱起来的小猫发出的叫声。
但那个声音只持续了不到零点零一秒,她就反应过来了。
因为她是专业的。她在瞬间明白了金主的意图,也明白了这个动作的含义,这是一种游戏,一种支配和被支配的游戏。
她的声音瞬间止住了,红唇也准确到达了指定位置。
与此同时,她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在韩振宇的身上游走着,抚摸着他的胸膛、腰身、大腿……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挑逗又不急躁。
韩振宇闭上了眼睛,靠进沙发里,感受着她的嘴唇和手掌。享受着清晨的这次“加餐”。
心中萌动——这才是我要的生活。不是那些找不到的人的焦虑。是船,是海,是比基尼,是女人,是身体和身体的触碰,是闭着眼睛就能感受到的温度。
他把那些事情推到脑海最深处,用一杯香槟压住,用一颗草莓盖住,用一个女人的身体包裹住。
那些事情在很深的地方,被压得很紧,他不担心它们会冒出来,因为他知道,至少在这个清晨,它们是安全的。
小美的动作很轻,很稳,像一个在弹奏一首曲子的人,每一个音符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没有错音,没有漏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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