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清贵之家蠢笨出奇靠脸得宠的嫡幼子9(1 / 1)

纪黎宴没说话,低头啃羊腿,但脑子里已经在转了。

安王要是被解除禁足,那之前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安王这个人,心狠手辣,一旦脱困,肯定会变本加厉。

他得想办法。

吃完羊腿,两人分开。

纪黎宴提着打包好的另一只羊腿,往家走。

走到半路,又路过那条暗巷。

他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没有阿九。

也对,阿九现在住在平安居,不会再缩在巷子里了。

他正想走,突然听到巷子深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

纪黎宴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巷子最里面,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靠在墙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肿得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但纪黎宴还是认出了他。

周乐远。

“周乐远?”

纪黎宴蹲下来,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周乐远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是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纪...纪六公子......”

“谁打的?”纪黎宴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不知道......”

周乐远喘着粗气,“他们蒙着脸...说让我...别多管闲事......”

纪黎宴心里咯噔一下。

别多管闲事。

他让周乐远盯着澄心堂纸的事,被人知道了?

“你还能走吗?”纪黎宴问。

周乐远摇了摇头,他的左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断了。

纪黎宴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跑到巷口,冲着外面喊。

“福叔!福叔!”

福叔正在马车上等着,听到喊声赶紧跑过来。

“六少爷,怎么了?”

“快,去刑部附近最近的医馆,请大夫来!再去刑部通知方先生,就说周乐远出事了!”

福叔看了一眼巷子里浑身是血的周乐远,脸色一变:“六少爷,您先回府,这儿交给我。”

“不行,我在这儿看着。”

纪黎宴难得严肃起来,“你快去!”

福叔犹豫了一下,转身跑了。

纪黎宴回到巷子里,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周乐远身上。

“别怕,大夫马上就来。”

周乐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

“六公子...你让我盯的那几个编号...戊寅...乙卯...丙辰...有人调过。”

纪黎宴瞳孔一缩:“谁?”

“不知道...调档记录被人撕了......”

周乐远咳嗽了几声,嘴角渗出血丝。

“但我记住了那个人的脸...是个太监...面白无须...右眼角有颗痣......”

“你告诉别人了吗?”

“没有...只告诉了你......”

“那就好。”

纪黎宴按住他的肩膀,“你记住,这件事不要再跟任何人说。等你伤好了,咱们慢慢查。”

周乐远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大夫很快来了,是刑部附近医馆的老郎中,姓张,专治跌打损伤。

他检查了一下周乐远的伤势,皱了皱眉。

“左腿骨折,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内伤不轻。得抬回去慢慢治。”

福叔雇了顶轿子,把周乐远抬到了医馆。

纪黎宴跟着去了,一直等到张郎中处理完伤势,才离开。

走之前,他留下五十两银子。

“张大夫,这个人你帮我照顾好,钱不够尽管来镇国公府要。”

张郎中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连连点头:“六公子放心,小老儿一定尽心。”

纪黎宴出了医馆,天色已经全黑了。

福叔在门口等着,一脸担忧。

“六少爷,咱们快回去吧,夫人该担心了。”

“嗯。”

纪黎宴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有人动了澄心堂纸。

戊寅,乙卯,丙辰。

这三个编号的纸,如果他没猜错,就是安王上一次用来伪造太子密信的那种纸。

可上一次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安王为什么还要动这些纸?

难道他还有后手?

还是说,他的计划不止一个?

纪黎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福叔,明天一早,你去帮我查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太监,面白无须,右眼角有颗痣。在哪个宫当差不清楚,但肯定是宫里的。”

福叔一愣:“六少爷,您查太监做什么?”

“你别管,帮我查就是了。”

福叔犹豫了一下:“六少爷,这种事...咱们府上不好直接出面。要不您让大少爷帮忙?”

纪黎宴想了想:“不行,大哥不会信我。”

“那怎么办?”

“我自己想办法。”

回到府里,沈氏果然等急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又去哪儿野了?”

“娘,我给您带了烤羊腿!”

纪黎宴笑嘻嘻地举着油纸包,“东市王伯家的,可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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