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身铠甲,手持一杆黝黑的金属战枪,苏小楼被手中金属的冰凉将思绪拉得很远。
两千陷阵营士兵在凌晨微光时完成了集结,不少陷阵营偏将还是跟随他在塞外和十万大山征战过,想必也是老太监有意的安排。
看着黎明之日,从地平线缓缓升起,一旁令旗官手中黑旗一挥,两千陷阵营朝琅花镇飞奔而去。
半个时辰后,天已明亮,两千陷阵营已在镇外北麓集结。
“苏大人,全营集结完毕!”一名偏将策马来报。
苏小楼冷峻着脸,沉默片刻后下令道:“刘将军,你率两百人埋伏在琅花河下游,遇到莫家军余孽、水匪,一律就地格杀,不得留有活口。”
“末将领命!”
“赵将军,你率五百人埋伏在镇南的树林中,待镇中叛贼主力流窜而出时,出其不意杀出,冲散叛贼主力。”
“末将领命!”
“萧将军,你率一千人在此埋伏,待叛贼主力冲散之后,务必在琅花镇和三下镇之间消灭这些叛贼!”
“末将领命!”
随着三位偏将离去,当年跟随他在玉门关外关系比较密切的李姓偏将,有些担心开口道:“苏大人,万一贼人朝南面官道逃窜,恐怕……”
“此事我自有定计,李将军,吩咐弟兄们动静弄大一点,跟我杀入镇中,取敌首级一者赏银百两,上不封顶!”
那李姓偏将闻言喜上眉头,可是只是苏大人出手阔绰,很快就传遍众将士,三百将士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纷纷跃跃欲试,连身下的马匹都不停低鸣。
苏小楼接过一名士兵递过来的弓箭,箭头点上火,抬箭朝镇中射去,化成一道火蛇,落入镇中。
随后士兵纷纷举起弓箭,数百支带火箭支落入镇中,不多时,镇中已经是浓烟滚滚。
苏小楼一马当先,手持长枪,往镇中杀去。
琅花镇为商品集散而形成的小镇,房屋大多为木质结构,唯有核心区域两条街为砖墙青瓦。
加之储存大量的茶叶、药材、毛皮,木质结构区域已是燃起熊熊大火。
三百陷阵营以七七一组,展开巷战,镇中居民大多被叛贼所杀,战斗极为激烈。
因三百骑兵从多个方向杀向镇中,所以镇中叛贼还是为是大规模围剿,许多叛贼分成小股往镇外突围。
并未遇到太大的抵抗,苏小楼带领着八十余骑兵就攻入了砖墙区域。
火势止于这片区域,浓烟让能见度不过丈余。
这时,李姓偏将来报,东面发现大股撤离车队。
苏小楼当即下令,收拢队伍,朝东面杀去,他一杆重型骑兵枪,所到之处,均是漫天血腥,跟随他左右的陷阵营骑兵都不得不拉开与他的距离,以免被误伤。
这苏大人看起来斯斯文文,不曾想也是一尊杀神,用枪之刚猛不下于前锋第一猛将萧十一,这是许多士兵的想法。
很快,三百人的队伍就顺利推进至东面边缘的一座道观。
原本埋伏在琅花河下游的两百人竟然朝这边杀来,将那车队堵进了道观中,阴差阳错完成了合围。
那刘姓偏将满身是血,身材高大魁梧,宛若死神一般提着一柄巨大的战刀勒住了战马,战马在嘶吼声中停了下来。
“苏大人,敌寇全往南面去了,兄弟们捡了几个漏网之鱼,就沿着河往上清理,追到了这个地方!”
他本意是想推脱未按军令行事,陷阵营军纪极为严厉,他也怕受到责罚。
苏小楼并未在意,点点头吩咐道:“吩咐兄弟们,先围不攻,但有突围者,一律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
苏小楼跳下战马,将头盔和长枪丢给一旁的卫兵。
腰间挎着一柄长剑,一队陷阵营士兵举起一根巨大的原木撞击着道观大门。
没几下,道观大门轰然倒塌。
数十支弩箭对准着大门,苏小楼抬手制止。
上百匪寇躲在道观大院中掩体后,均面露惊惧,陷阵营士兵是边军中精锐中的精锐,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气氛因此紧张到了极致。
有不少匪寇欲图从侧墙逃走,不是被弓箭射死,就是被乱枪捅死,投降也没有士兵理会。
苏小楼手放在腰间的长剑剑柄上,走进道观。
身侧数十将士手持弓弩将他护在中心,往院中推进。
在这种巨大压力之下,有心理防线崩溃的匪寇发了疯一般冲出来,均被弓弩射成了刺猬。
走到了院中,苏小楼停住了脚步。
静静看着道观正殿。
“我们谈谈!”苏小楼声音很轻,却很有穿透力。
没多久,道观大门缓缓打开,一个他魂牵梦绕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脸上露出些许笑容,绷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而徐挽歌看着身穿黑色战甲满身是月的情郎,心中的担心也瞬间放下,但也复杂之至。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苏小楼。
“出城前,我给三镇刘其狂刀所部下了命令,严禁九公主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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