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我是孬种、软蛋、贪生怕死的家伙……”

这顺从的态度倒是让鹿聆霜十分满意。

但说到这，他却像是仍有不甘似的提起音量：

“问题是！其它分身都是‘次分身’！他们当然不怕！……就算死了他们的意识也不会中断的！”

“哦？”鹿聆霜动了动耳朵——默默记下了对方的话。

眼前的汉姆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说话无异于是自己扒自己底裤，依旧毫无自觉地抱怨道：

“那些家伙就喜欢欺负新来的——我是最近才通过【浸染】第六代产生的‘主分身’……还没学会创造‘次分身’的能力，我要死了那可就是真死了！”

“现在我们的本体，因为我们这次捅的篓子打算把我们这些参与者全都清算掉……我，我当然怕了！”

“所以，我才想着找你们商量一下——希望能多少干预点惩罚的力度……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求求你，让我好将功补过，好留下活命的机会……”

然而后面的话鹿聆霜没认真听，她的注意力都在前半段。

单从面前家伙口中的话里，她就可以总结出以下情报了。

汉姆的分身，有主次之别，而在主次之外，依旧有一个本体——也就是说，他的能力是一个三层嵌套的结构，一个真正的本体，和若干个主分身，以及主分身分出的次分身……

其中，次分身不仅会共同分担受到的伤害，还有可能共享一份意识，所以就算死了，意识也不会中断。

而主分身的意识则不会，死了就是真死了，这是否意味着主分身之间受到的伤害，也和意识一样不参与共享呢？

鹿聆霜不能贸然确定。

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可以确信的是：延光之前关于汉姆能力的猜想大概率是对的。

汉姆·斯特劳斯——他其实就是个拥有着万里挑一的【易浸染体质】的混蛋，其能力本身虽然只是平平无奇的分身，但是他的主分身却能继承这种体制，并通过获得【浸染】从而变成强大的战力。

至于次分身是否还能再次使用分身能力，生成次次分身……虽然未知，但大概率不能。

因为如果真可以做到的话，就等同汉姆的分身拥有以指数倍增长的能力，那当时袭击红星市的人就不可能只有那么几个了……

以及们她也当然注意到了，汉姆分身之间性格上的差异——这大概率和【正义心理学】有关。

她记得里面有概念提到过，获得【浸染】的人，很容易产生性格上的改变。

其原理类似于心理学中的“总观效应”。

即：在宇宙空间站舱外看过地球的宇航员，其精神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从而产生性格上的改变。

对于那些获得了超自然力量，从而脱离了“凡人”概念的人来说，【浸染】对世界观的冲击力不亚于在外太空看过一次地球，自然也会有所影响。

“你【浸染】到的能力是什么？”

“欸？”汉姆似乎也没想到鹿聆霜听完自己说完这一大堆之后，鹿聆霜问出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我问你【浸染】的第六代能力叫什么？赶紧回答！”

鹿聆霜蹬了他一脚，显然没有多少耐心陪他在这里扮演哼哈二将。

“【领……领域】……我同伴也这么叫我……”汉姆被踢得往后缩了下，随后又乖乖地回到原本的跪姿……

“效果呢？”鹿聆霜继续追问。

汉姆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如是回答道：“圈定一个范围，然后对【领域】施加的能力都会被施加给这个空间里的所有目标……”

“单体转群体是吧。”鹿聆霜嘀咕了一句，随后了然道，“哦，我想起来了，当时在艺术馆里自杀的三个汉姆，其中一个就是你对吧？“

“对……对……是我……”

“你还说你不会分身！”

谁知鹿聆霜瞬间捕捉到他话中的漏洞，厉声呵斥道，“现在在我面前的也只是你的一个次分身对吗？”

“这就是你所谓的‘诚心’？我都骗不过，你觉得耍这种把戏还能骗过延光？”

【领域】顿时吓得在地上连连磕头：“对……对不起！当时，当时是【嫁祸】用能力把我替换走了——他会把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能力反向施加给他要【嫁祸】的人身上。”

“我是真的不会分身……现在在这里的也真的是我自己……”

鹿聆霜不由得想起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十足蠢材，虽然无法判断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至少他想活命这个愿望应该是真的：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所有事情老实交代，否则……”

她将手往后伸了伸，正悬在那警报的按钮上。

“我说，我马上说！”【领域】忙不迭地磕了两下头，随后将自己所知的一五一十全部道来：

“我……我们行动的其中一个目标是获得拥有第六代【浸染】的新分身……”

“那个白光……对！清湘文……在【嫁祸】身上安装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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