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元婴七层巅峰，对上化神中期还能应付一下，化神后期，他的底牌就不够看了。

他把手伸进怀里，指尖触到了那张黑色的符箓。

妖王给的化神大圆满全力一击的符箓，他一直贴身收着，从没舍得用。如果现在用了，应该能挡住那东西，可那是他最后一张底牌。

那庞大的黑影在远处停住了。

冰面的震动也随之停了，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静得像是一切都被按住了。

江凡看见那个巨大的轮廓转了个方向，像一座山在缓慢地转身，然后向着西边走去。

它的动作很慢，像并不急着赶路，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它走得很远了，那股恐怖的气息也渐渐散去了。

江凡扶着膝盖大口喘了几口气，才发现自己连呼吸都憋了好一阵子。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东方楠。

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手还按在剑柄上，没有松开。

紫电的声音也缓了下来，化神后期的大家伙，怎么突然就走了？

江凡站直身体，摇了摇头，又看了看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沉思了片刻说道，它不是在找我们，它只是路过。

他顿了顿，又看向九天冰鸾，九天冰鸾的羽毛已经慢慢收拢了一些，但它仍然盯着那个方向看。

它应该是这片冰原上的霸主之一，化神后期的妖修，已经不在乎我们这些小家伙了。

东方楠把剑插回鞘里，声音还有些紧，它刚才停了一下，是在看我们。

江凡点了点头，它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走了，大概我们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他把怀里那张黑色符箓又往里塞了塞，确认没有滑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那个化神后期的妖修走了之后，冰原又恢复了平静，风照常刮，天照常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凡他们没有再赶路，找了个背风的冰丘后面停下来过夜。

九天冰鸾蹲在外面守着，江凡把地火炭堆了一小堆点燃，火光照亮了周围几丈的范围。

小红已经在东方楠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小白的一撮毛，小白趴在她腿边，小银缩在小白的肚皮下面，三个小家伙挤成一团。

紫电盘在火堆旁边，尾巴轻轻拍打冰面，也闭上眼睛养神。

东方楠坐在江凡旁边，把暖阳符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重新贴回胸口。

她轻声问，刚才那个大家伙，如果它没走，你真会把符箓用了？

江凡沉默了一瞬才回答，如果它再往前走上几步，我会用。那张符箓用了就用了，能换来我们全身而退，怎么算都值得。

东方楠没有再问。

火堆里的地火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火光映在两人脸上，把疲惫照得淡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他们继续出发。

天灰蒙蒙的，比昨天更暗了一些，风也大了不少，裹着细碎的冰粒打在光罩上沙沙响。

江凡坐在九天冰鸾背上，把地图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确认方向没错。

接下来的路上没有遇到化神期的大妖，倒是遇上了几头元婴大圆满的冰原妖兽。

九天冰鸾一口寒气冻住了一头，紫电和东方楠联手解决了另一头，剩下几头远远闻到他们的气味就躲开了。

又飞了大约半个月，冰原上的地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平坦的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冰山，一座挨着一座，有的像尖塔，有的像蘑菇，有的像被一刀削平的巨柱。

江凡让九天冰鸾放慢速度，一边飞一边对照兽皮卷上的地标。

走了大半天后，东方楠忽然指着前方说道，你看那个。

江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几座冰山之间，有一座形状很特别的冰峰。

那座冰峰的顶端向外弯出去，像一只收拢的鹰嘴，在灰蒙蒙的天空映衬下清晰得像是被人雕刻出来的。

鹰嘴峰。

江凡的心跳加速了一下，是兽皮卷上标的那个鹰嘴峰，按照陈老头的标注。

从鹰嘴峰往西北走，就能到万年寒冰洞的位置。

他拍了拍九天冰鸾的脖子，往那边走。

九天冰鸾调整方向，朝鹰嘴峰飞了过去，越飞越近，那座冰峰也越来越清晰。

飞到了鹰嘴峰脚下，抬头看，那座冰峰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至少有几十丈，而且还有冰棱从鹰嘴尖端垂下来，像凝固的瀑布。

江凡从九天冰鸾背上跳下来，站在冰面上，对照了一下地图和兽皮卷上的方位，又抬头看了一眼鹰嘴弯曲的方向。

他转过身，面朝西北，又看了一会儿。

万年寒冰洞应该就在这个方向，距离不会太远。

东方楠也跳下来，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会儿，你说，那个地方现在会不会已经被别人找到了？

江凡摇了摇头，难说，极北之地这么大，能走到这里的修士少之又少，能活着回去的更少。

他顿了顿，就算有人找到了寒冰洞，也不一定能进去，陈老头说过，进去过的人，没有一个能说出里面有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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