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罗劲涛拿着一把超声波探伤仪蹲在80式坦克的炮管前面，探头在管壁上慢慢滑。屏幕上波形跳来跳去，他盯着看，眉头皱成川字。曾浩宇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照复合装甲的接缝。

“罗工，你那个炮管要是没问题就快点，我这装甲等着测呢。”罗劲涛头都没回：“急什么？炮管炸了是车毁人亡，装甲裂了还能跑。”曾浩宇说：“装甲裂了炮弹一穿，也是车毁人亡。”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

罗劲涛的探头滑到炮管中部，屏幕上的波形突然跳了一下，幅度比别处高了百分之二十。“这里有个反射回波，可能是内部有微小裂纹或者气孔。”卫振邦从旁边走过来，蹲下看屏幕。“位置在哪？”罗劲涛在炮管上画了个圈，“这里。打磨一下表面，再测。”

打磨工拿着砂轮过来，在炮管表面磨掉一层漆，露出银白色的金属。罗劲涛重新涂耦合剂，探头再测。波形正常了。“表面漆层不平导致的虚反射。炮管本身没问题。”曾浩宇在旁边笑了一声：“虚惊一场。你刚才那表情跟判了死刑似的。”罗劲涛瞪他一眼，收起探头，走到下一台车。

85式的炮管短一些，罗劲涛测得更快，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波形平稳。“合格。”

曾浩宇蹲在80式的车体正面，用手电筒照着复合装甲的层间接缝。三明治结构——钢板、陶瓷、钢板，层与层之间用胶粘合。他拿塞尺塞了一下接缝，零点五毫米。“胶层厚度不均匀，最薄的地方零点三，最厚的地方零点八。会影响整体强度。”卫振邦凑过来看，“标准是多少？”曾浩宇说：“零点五正负零点一。零点八超了。”卫振邦在本子上记：“复合装甲胶层厚度不均，需调整施胶工艺。”

曾浩宇又检查了85式和62式的装甲接缝。85式合格，62式的陶瓷层有一块拼接缝大了，两毫米。“陶瓷块之间的缝隙太大，子弹打中缝隙，陶瓷起不到作用，直接穿透。这里要补一块陶瓷片，把缝填上。”卫振邦记下，用粉笔在缝隙处画了个箭头。

到63式的时候，曾浩宇趴在地上检查车底的密封舱焊缝。昨天庞世安说焊过了，他用放大镜看了一遍，没有气孔，没有裂纹，焊缝均匀。“这台焊得比80式好。”卫振邦说：“60式的焊工是从造船厂调来的，专焊船底的，手艺比坦克焊工高一级。”曾浩宇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以后坦克的焊缝都让造船焊工干。”卫振邦摇头：“人家不愿意来。船厂工资比坦克厂高。”林烽蹲在旁边，叼着烟插了一句：“加钱。加到愿意来为止。”

罗劲涛测完所有炮管，开始检查自动装弹机。他打开80式炮塔尾舱的盖子，里面是旋转弹舱，四十发炮弹排成一个圆。他用手转动弹舱，听声音。“轴承有点涩，缺油。加润滑油。”装弹手爬进去，拿油枪在每个轴承座上打了一枪。罗劲涛再转，顺滑了。

他又测试了推弹杆的动作。按下按钮，推弹杆把一发训练弹从弹舱推到炮膛，咔嗒一声，到位。“装弹时间零点八秒，设计值一秒以内，合格。”连续测试十次，全部成功。曾浩宇在旁边数着：“十发全上，没卡弹。比人装快多了。”罗劲涛说：“人装最快两秒。自动装弹机省了一半多。”

85式的自动装弹机弹舱小一些，装二十五发。罗劲涛测试了推弹动作，前五次正常，第六次卡住了，推弹杆推了一半弹不出来。“弹舱里的炮弹歪了。这发弹的弹带毛刺，卡在弹舱壁上。”他把那发训练弹拿出来，用锉刀把弹带毛刺锉平，重新装回去，再试，正常了。“弹带毛刺。这批次弹药不合格，退货。”卫振邦在弹药采购单上打了个叉。

62式的自动装弹机结构更简单，罗劲涛测试了二十次，全部成功。“轻型坦克的装弹机可靠，因为结构简单，零件少。”

曾浩宇检查驾驶舱设备。他钻进80式的驾驶室，坐在驾驶员椅子上，左手摸操纵杆，右手摸油门踏板。“操纵杆行程有点长，拉到最大角度的时候，手腕要扭过来，不顺手。”卫振邦在外面用尺子量了一下操纵杆的最大角度。“四十五度。设计值是四十度，加工的时候角度做大了五度。”他在本子上记：“80式操纵杆行程角度减五度。”

62式的驾驶舱空间小，曾浩宇坐进去，膝盖顶到了仪表板。“我身高一米七五，膝盖已经顶到了。一米八的驾驶员坐不进来。”卫振邦探头进去看了一眼。“把仪表板往里缩五公分，座椅往后移三公分。空间就够了。”他在62式的图纸上标了修改位置。

63式的驾驶舱最宽敞，船型车体前部空间大。曾浩宇在里面转了一圈，检查了所有仪表、开关、操纵装置。“这台空间够，但方向盘位置偏低，要抬手够，长途驾驶胳膊会酸。把方向盘抬高五公分。”卫振邦记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