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生死一瞬间(1 / 1)

屋外刚将车子调头停稳熄火的刘羿,跳下车百米冲刺冲进了屋!

老吉夫妻俩托举着房梁上的老两口,可往上托举,他俩也不是举重运动员,救下很难,只能保证那麻绳勒不断他们的脖颈!

房梁上上吊的老两口无心求生,一直挣扎,一心求死。

刘羿从厨房拿出昨天杀猪的那把杀猪刀,高高跃起,两刀挥出,麻绳应声而断!

麻绳断裂的脆响刺破深夜死寂,两道苍老的身躯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地上。

“爸!妈!”

老吉两口子撕心裂肺的哭喊瞬间填满整间屋子,两人颤抖着将倒地的老人抱在怀里。

两位老人因为短暂窒息面色青紫,脖颈处也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深红淤痕。

双眼紧闭、牙关紧咬,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沙哑,跟那破了的风箱声差不多。

依诺吓得浑身冰凉,手脚发软,新世纪里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绝望的画面,眼泪瞬间决堤,顺着脸颊疯狂滚落。

木呷站在门口,少年满腔的倔强和不甘尽数崩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看着平日里慈祥温和的外公外婆奄奄一息的模样,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刘羿动作快如闪电,他扔掉手中锋利的杀猪刀,快步上前蹲下身。

常年混迹市井、闯过风雨的他,见过无数生死场面,此刻却也被眼前的景象揪得心头发沉。

他没有半分慌乱,指尖立刻探向两位老人的颈动脉,又俯身贴近老人鼻尖,确认生命体征。

“还有气!别晃他们!千万别大幅度挪动!”

刘羿厉声稳住慌乱的几人,声音很大,瞬间压下满室的哭嚎。

老吉夫妇闻言立刻僵住动作,只能死死护着怀里的老人,泪水砸在老人布满褶皱的苍老脸颊上。

“依诺,立刻打120,报清楚大寨村的位置,强调两名老人窒息性昏迷!”

“木呷,去村口路口等着救护车,山路雾大,指引司机进来,一刻别耽误!”

两道指令清晰且大声,慌乱的姐弟俩瞬间回过神,疯了一般分头行动。

依诺手指颤抖着拨通急救电话,语无伦次地报着地址,泪水模糊了视线,每一个字都带着后怕的哭腔。

木呷攥紧拳头,二话不说冲出房门,漆黑的山路上,少年的身影迎着薄雾狂奔,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花将军不放心木呷一人,看了看屋内,然后瞬间迈开步子朝木呷跑出去的方向追去。

屋内,刘羿半跪在地,沉着冷静地为两位老人急救。

他轻轻摆正老人的脖颈,拉开被勒得紧绷的气管,一遍遍按压老人胸口,动作标准,手法速度均匀。

持续的胸外按压下,沉寂许久的外婆终于率先有了反应,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沙哑的咳嗽声,浑浊的气息艰难地吞吐出来。

又过了片刻,外公也缓缓咳出一口浊气,眼皮微微颤动,青紫的面色慢慢褪去,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但依旧深陷昏迷,状态岌岌可危。

刘羿不敢松懈,依旧保持着监护姿态,沉声叮嘱:“只是暂时恢复呼吸,窒息之后脑部大概率缺氧受损,加上老人家年纪大、身心俱碎,能不能挺过来,全看接下来这几个小时。”

他抬眼扫过狼藉不堪的屋子,眼底寒意彻骨。

满地被翻乱的被褥、掏空的衣柜、散落一地的杂物,床板被掀开,墙角满是翻动的痕迹,不难想象,曲比伍且和阿芝临走前,是何等贪婪疯狂、毫无人性。

房梁上两根摇摇欲坠的麻绳,空荡荡晃在晚风里,像两根刺目的讽刺,嘲笑着这对一辈子勤恳善良、养儿防老最终落得自尽收场的可怜老人。

“好好的家,被他们搞成了人间地狱。”老吉嗓音嘶哑,拳头死死攥紧,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滔天怒火与无尽愧疚,“是我没用,是我没护好爸妈!”

他活了大半辈子,老实本分、隐忍退让,一辈子怕事、一辈子顾全亲戚情面,总想着家和万事兴,总想着手足情深,可到头来,自己的退让和善良,换得的是小舅子一家得寸进尺、肆无忌惮的恶行,是年迈岳父岳母走投无路、以死明志的绝境。

依诺轻轻蹲在老人身侧,小心翼翼擦拭着外婆眼角未干的泪痕,看着老人脖颈狰狞的勒痕,看着苍老面庞上未散尽的绝望,心底一片冰凉。

白天还在为一家子杀猪烤肉、处处维护晚辈的老人,夜里就被亲生儿子儿媳逼得悬梁自尽。

亲情二字,在贪婪和不孝面前,廉价得一文不值。

“爸,不怪你。”依诺轻声安抚,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是他们丧尽天良,毫无底线。今天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羿站起身,拿出手机,指尖冰冷,直接拨通了县城警局的电话,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大寨村,故意虐待老人、暴力侵占老人财物、逼迫高龄老人自杀未遂,性质极其恶劣,立刻出警,全程取证,依法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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