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在公共厕所的水泥地面噼啪燃烧,橘红色的火光勉强驱散了深山雨夜的刺骨寒意。
一旁的花将军早已吃饱喝足,硕大的身躯慵懒地趴在火堆旁。
它半眯着眼睛,耳朵却始终警惕地支棱着,听觉嗅觉全开,默默探查着四周的动静。
作为跟随刘羿出生入死、历经无数险境的巨型忠犬,它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环境的凶险。
雨夜深山、泥石流过后,蛇虫鼠蚁、走兽野物尽数被逼出巢穴,随处潜藏危机。
但凡有一丝异动,它都会第一时间预警护主。
短暂的安静过后,杨穗穗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安的忐忑:“刘羿,我们……真的没人能找到吗?救援队是不是进不来?”
“路况全毁,山体还在持续滑坡,常规救援车辆、徒步队伍根本无法突进。”刘羿如实说道,语气平静却透着现实的残酷,“我出事前打过救援电话,救援中心肯定收到了消息,但现在,他们应该也有心无力吧。”
暴雨引发的次生灾害还在持续,落石、塌方、小规模泥石流反复频发,贸然进山,不是救援,是全员送命。
“那我们要困在这里多久?”
“不确定。最少一夜,多则两三天。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体温、保存体力、警惕危险,撑到雨势减小、山体稳定,等外面的兄弟打通救援通道。”
从弃车逃生、果断救人,到寻地避雨、生火取暖,每一步都是最稳妥的求生判断。
他麾下兄弟遍布各地,人脉资源、救援设备远超常人想象,只要外面通路能开,他们必然会第一时间赶来。
杨穗穗似懂非懂地点头,目光不自觉落在刘羿身上。
火光勾勒出他硬朗利落的侧脸,明明满身泥浆、头发凌乱、狼狈至极,却脊背挺直、眼神沉稳,不见半分慌乱颓废。
哪怕深陷绝境,依旧冷静从容,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强大气场。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为何能白手起家,创下富可敌国的商业版图,能让一群天南海北、各有本事的悍将兄弟心甘情愿追随。
“刘羿。”杨穗穗轻声唤他。
“干嘛?”
“我好像有点困了!”
“困了自己找地躺着去,别睡地上!”刘羿随口回了句,不让她睡地上是因为地上返潮,睡了容易得病。
“不睡地上?这里有床吗?”杨穗穗看着刘羿问道。
“别,你不会是想让我睡你怀里吧?”杨穗穗问完就后悔了,哪有女人这么主动的。
“二逼欢乐多,睡柴火堆上!隔离地面!”刘羿指了指墙角被他摊放在地上的柴火说道。
山里的气温越来越低,潮湿的冷风顺着厕所大门、窗口不断灌进来,裹挟着雨夜的寒气,刺骨冰凉。
哪怕有火堆取暖,依旧挡不住深入骨髓的湿冷。
“你抖什么抖?得了小儿麻痹症?”刘羿看着躺在柴火堆上瑟瑟发抖的杨穗穗开口问道。
此时的杨穗穗真是外干内湿,外面的衣服干了,里面的内衣依旧湿透!
“我冷!”
“火这么大,你冷?不会是着凉了吧?”刘羿连忙起身。
刘羿看着那干透了的衣服有了个内衣湿印,“你这傻鸟,衣服脱了又不会死,不脱衣服会死人!”
杨穗穗红着脸坐了起来:“我哪知道!”
“还哪知道,赶紧把衣服扒了,就那俩,谁没见过似的……!”
“就你能,行了吧,转身呀,我要脱衣服!”
刘羿转身直接出了公共厕所,避嫌嘛,彻底一点的好。
公共厕所外,泥浆正在慢慢堆积,如果雨还下个不停,那这公共厕所能不能保住还是个未知数。
“可以了!你进来吧!”
刘羿打着劳斯莱斯专属雨伞沿着公共厕所俩巡视了一下,还好,当年承建这公共厕所的施工队没有偷工减料。
“你咋还不进来?我说了可以进来了!”
杨穗穗见厕所外没了动静,还以为刘羿不辞而别。她慌乱中站起身来不及穿鞋就往外跑。
此时公共厕所屋檐下的刘羿,脚踩着一条眼镜蛇,眼镜蛇整个身子缠在了刘羿腿上。
“花将军,把它给我拽断!”
花将军听到刘羿口令,一口咬住了眼镜蛇七寸,随后猛的甩头撕扯。
蛇嘛!在天敌面前,耍最多的威胁套路都是白搭,更别提花将军本就魁梧的身子,爆发力十足。
花将军硬生生将眼镜蛇撕成了两段,鲜血喷涌而出。
“我的妈!是不是咬我那条?”从公共厕所门口探出个头的杨穗穗尖叫着说道。
“咬你的那条?如果是它咬了你,你早就凉凉了!”刘羿将眼镜蛇蛇头直接砸了个粉碎后提着两段蛇进了公共厕所。
“不是就不是,凶什么凶!”杨穗穗嘟囔着小嘴,回应道。
……。
“虎子,这么大的山体滑坡,羿哥不会?”
“闭嘴,羿哥肯定在某个地方等咱们去救援了!”王修团平时不爆粗口的他没忍住打断了周鹏的话。
“等无人机到了,咱们先飞无人机去搜寻,现在盲目进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新国的王凯向聪他们也坐上了徐鹏飞的航班开始直飞贵省。
作为航空公司负责人的文蕾早已以泪洗面,她没想到刘羿会遇险,更恨自己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没有给刘羿生下一儿一女。
白姗刚从袋鼠国查完账回新国,听到这噩耗,两眼一黑直接晕倒。
而此时,作为众人牵挂的那人,正在公共厕所里给蛇剥皮。
“如果是在城里,这蛇皮也是个好东西,可现在条件有限,花将军,你吃不吃?”
换以前花将军肯定不会吃,但是现在只要是食物,花将军来者不拒,它知道只有吃饱才有力气逃命。
“杨穗穗,你这失联中,你男朋友不得急死?”
“你男朋友呢!我刚回国哪来的男朋友!”杨穗穗躲得远远的回了句。
“不是说留学生情感史都丰富的很吗?怎么着,你是特殊?”
“特步特殊关你啥事?你不会是真想做我男人吧?”杨穗穗眼珠子一转笑道:“做我男人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