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2章 剑心还在(1 / 1)

玄黄鼎 不做梵高 1732 字 5天前

黑白色的太极图,在剑尘体内缓缓旋转。

那些嵌在剑心裂缝里的灰色雾气,在太极图的牵引下,开始松动。

但它们不肯出来。

噬渊之力已经和剑心长在一起了,分不开。

秦广王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加大了剑意的输出。

太极图转速翻倍,冥河剑意,顺着每一道剑心裂缝往里渗透。

灰色雾气开始一丝一缕的被剥离,每剥出一丝,就在太极图中被碾成虚无。

剑尘咬着牙一声不吭。

剑心被剥离的痛,比命魂碎裂还难受,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在噬渊待了太久,这点痛不算什么。

终于,秦广王收回手指,指尖上缠着一团,被剥离出来的灰色雾气。

那团雾气和影煞铠甲缝隙里,渗出的一样,是噬渊之力,凝聚到极致之后的内敛形态。

剑尘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剑心上的灰色杂质,被清掉了大半,虽然还有残留,但已经不妨碍剑意的流转。

秦广王把指尖那团灰色雾气捏碎,道:

“还差一点,剩下的残留,不是我能分的。”

“你剑心上还有一层东西,和噬渊之力无关。”

“是你自己给自己加的锁,你觉得自己叛出了师门,这道锁就永远解不开。”

他把冥河剑收回剑鞘,突然说道:“我认输。”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明白,秦广王为什么突然认输。

明明是剑尘已经被他逼到了绝境,。

秦广王转身往擂台下走去,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剑尘,道:

“这场的胜负,对你我来说都不重要。”

“你的剑心还没死透,我给解开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层锁,不是我能解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看向帝剑阁的观战台道:

“独孤前辈,你们帝剑阁,欠他的四十七道求救符,总要给个交代吧”

独孤一笑从观战台上站了起来。

此刻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严,而是一脸愧色。

他飞身落到擂台上,站在剑尘面前,道:

“当年那四十七道求救符,被当时的执法长老截下了。”

“他说你擅自离阁,死在外面也是咎由自取。”

“那个执法长老,三年前,已经被我亲手废了修为,逐出了帝剑阁。”

“但这件事,我一直没查到你本人的头上。”

他把自己的佩剑解了下来,双手捧着,递到剑尘的面前道:

“帝剑阁欠你一条命,我把这把剑赔给你。”

剑尘看着那柄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长剑。

他最终把独孤一笑的剑,推了回去,说道:

“不用了,我手里这柄剑的裂纹,每一道,都是当年钉封印时,碎掉的剑心碎片。”

独孤一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佩剑收回了腰间,从袖中,取出了一枚,帝剑阁的剑形令牌,然后塞进了剑尘的手里。

“这是帝剑阁剑阁令,持令者的地位等同掌教。”

“你不用我的剑可以,但这块令牌你必须收下,帝剑阁欠你的,慢慢还。”

剑尘低头,看着手心里的令牌,手指微微的发抖。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只是把那枚令牌,紧紧的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擂台下,纪斩抱着破封剑,靠在通道墙壁上,他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又深了一分。

自语道:“回来了。”

龙战扛着龙骨剑凑过来:“谁回来了?”

纪斩道:“我师兄。”

龙战愣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道:

“他也是帝剑阁的?我说他身上的剑意,怎么跟你有点像。”

“不对,应该说,你的剑意跟他有点像,他是你师兄?”

纪斩看着擂台上,那个正在和独孤一笑说话的身影,点头道:

“他比我早入门三百年,当年是帝剑阁,最年轻的剑心圆满。”

“后来听说他在界海边缘失踪了,阁里认定他叛逃,把他的名字,从剑碑上抹掉了。”

“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死了。”

虚空子把玩着木剑上的灰色细线,道:

“他没死,只是困在噬渊太久,秦广王刚才那一手厉害,不光是分了他的剑心。”

“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帝剑阁当年的旧账,翻了出来。”

“独孤阁主就在观战台上坐着,想装不知道都不行。”

秦广王已经走回了通道,神色平静的道:

“我这不是为了翻旧账。”

“他的剑心蒙了两层东西,一层是噬渊的灰,一层是他自己的心结。”

“噬渊的灰我能分,心结我分不了,他的剑心是我见过最硬的。”

“毕竟自碎剑心去封裂缝,这种事没几个人干得出来。”

“那颗剑心本来就该活着,我只是把堵住它跳动的东西,扒开了一角。”

擂台上,独孤一笑还在和剑尘说着什么。

剑尘始终低着头,看自己手里那柄,布满裂纹的长剑,剑身上的灰色雾气,正在一点一点的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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