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天幕下许多官员嘴角抽搐。

扎心了。

太扎心了。

改朝换代的时候。

这种人还真不少。

......

三国位面。

曹操看得哈哈大笑。

“好一个墨都不用换！”

“世间读书人若全有这般本事，倒真是饿不死。”

荀彧沉默不语。

他知道曹操笑的是别人。

可这话落在汉末。

味道也挺复杂。

曹操笑了几声。

忽然又收住笑容。

“只是这类人可用，不可信。”

“今日能卖旧主。”

“明日也能卖孤。”

众人神色一凛。

这句话确实说到了根上。

天幕中的画面变得阴沉。

北京城门被攻破。

崇祯皇帝走向煤山。

随后是李自成进入北京。

再后来。

山海关风云突变。

清军入关。

无数官员和地方大户忙着准备新衣冠。

昨天还挂着大明年号的公文。

今天已经换上了大清字样。

速度快得像酒楼换菜单。

【这也是很多人愤怒的地方。】

【大明需要银子时。】

【有人说民穷财尽。】

【李自成来了。】

【拷饷的板子一落，银子又从地窖里冒出来。】

【清军来了。】

【新朝要求剃发、纳粮、登记田亩，很多人又开始寻找保全家族的办法。】

【原来银子一直都在。】

【只是它认识鞭子。】

【不认识家国。】

......

崇祯位面。

朱由检看到这里。

脸色惨白。

他盯着画面中的煤山。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朕死之后。”

“他们就投了？”

没有人敢回答。

天幕已经替所有人回答了。

朱由检忽然笑了。

笑声里没有半点喜意。

“好。”

“真好。”

“朕活着时，他们说天下无银。”

“朕死了，银子便有了。”

殿中众臣跪倒一片。

有人浑身发抖。

有人满头冷汗。

还有人已经开始回忆。

自己家的地窖到底封严没有。

......

天幕却在此时话锋一转。

【看到这里，也别急着把江南士绅全部装进一个筐里。】

【明末清初的江南士人中，有投降者。】

【也有抵抗者。】

【有人为了保田保家，转身迎接新朝。】

【也有人散尽家财组织抗清。】

【有人换了官服继续做官。】

【也有人绝食而死，投水而亡，隐居终身。】

【刘宗周绝食殉国。】

【陈子龙在抗清失败后投水。】

【还有许多遗民终身不仕清。】

【同样一个士绅阶层。】

【里面有人把气节挂在嘴上。】

【也有人把命押在气节上。】

【历史最怕一锅煮。】

【一锅煮完。】

【忠烈和投机者都成了一种味道。】

【那就太糟蹋人了。】

刘宗周所在的位面。

老人看着天幕中的自己。

久久无言。

他身边的弟子眼眶发红。

“先生……”

刘宗周抬手制止。

“国事若真到了那一步。”

“总要有人守住读书人的最后一点脸面。”

他说得很平静。

弟子们却听得心里发堵。

......

另一处位面。

一些原本被骂得抬不起头的江南读书人终于松了口气。

天幕还是讲道理的。

可他们刚松完这口气。

下一段旁白又来了。

.......

【有忠烈存在，无法替整个利益集团免罪。】

【有投降者存在，也不能抹去所有人的牺牲。】

【咱们要骂的目标很明确。】

【享受特权时冲在前面。】

【承担责任时躲到后面。】

【国家太平时高谈天下。】

【国家危难时研究田契。】

【这种人放在哪个朝代都欠骂。】

刚刚松气的读书人。

又把头低了下去。

很好。

天幕的巴掌很公正。

左右脸都照顾到了。

【那么问题来了。】

【他们真的不知道唇亡齿寒吗？】

【他们知道。】

【只是每个人对寒字的理解不一样。】

【前线士卒觉得国家亡了，家园就没了。】

【普通百姓觉得战乱来了，庄稼就没了。】

【部分士绅却觉得，只要田地、族人和功名还能保住，换个朝廷也能过。】

【他们真正害怕的寒。】

【往往是自家少收三成租。】

【是族中子弟没了功名。】

【是地方上的话语权落到别人手里。】

【至于山海关外死多少士卒。】

【距离太远。】

【风吹不到秦淮河。】

这几句话落下。

万朝古人一片沉默。

很多道理听着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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