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1)

呢?我在听。”

“我的同学有一块玉佩,我也一直想要一块玉佩。爸妈没有给我买,这不是他们的问题,但是我很想要一块。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我真的很想要那块玉佩。”

“那天我爸带我去超市买东西,他去生鲜区挑东西,我看购物车。然后我推着车四处闲逛,在货架上看见一个玉佩,和同桌的长得很像。”

“那玉佩翠绿翠绿,滑溜溜、莉莉没头没脑的,我反应过来就把玉佩藏到了我的口袋里,往外走,防盗门响了。那时候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规矩?我只是想要那玉佩而已……”

女人说:“有没有可能,只要你问,你爸爸就会给你买?”

黄新摇摇头:“防盗门响了,我被保卫拎进了库房,来不及找到我爸,门就被反锁上了。我把东西还给经理,经理还是搜了我的身。我出了仓库,把这件事告诉我爸,他把那个搜我身的经理给揍了一顿。”

“你爸爸在这之前有展现出暴力倾向吗?”

“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黄新动了动嘴唇,鱼缸里的水波声太大,他听不见自己说话的声音。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坐在车上的,往脖子后面一摸,摸了一手冷汗。外套一直发出奇怪的摩擦声,往口袋一掏,里面装了满满的棒棒糖,他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拿的。

他看见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手下意识地摸向车门。

看见悬在后视镜旁的照片后,他咽了口唾沫:“师傅,现在要去哪里?”

司机吓了一跳,赶紧把地址大声读了一遍:“不是你说的地址吗?现在问我?别搞笑啊小伙子,你到底要去哪里?”

“回家。”

仓库的门锁生了锈,大门看起来灰白而沉重。

那个男人胸牌上写着超市经理四个字。他问黄新有没有偷更多东西,黄新说没有。

男人的肥厚的嘴唇一上一下的掀动。

你说谎,你继续说谎的话,就永远都回不了家。

男人让他脱掉所有衣服,每一件。直到所有的衣物堆在脚边,他身上再没有能藏的地方,男人却没停手。

男人伸手摸他时,他开始哭。

第5章

他用力地哭,一只大手却死死捂住了他的嘴。一瞬,口鼻处密不透风,他的脚跟用力往后蹬了蹬。

男人热烘烘的,他的皮肤粗糙,像腌过的肉皮,有一股奇怪的臭味。

他告诉男人,他要把这件事告诉爸爸。

你敢告诉你爸爸试试,你告诉他,就是在说你是不仅是个小偷,还是个贱骨头。你告诉他,他能怎么样?

他擦干眼泪,穿好衣服。经理带着他走出仓库的门,走到几乎急得发疯的黄潮生身边。

他严肃地告诉这个父亲,让他好好管教自己的小孩,要是再有下次手脚不干净,就会报警。

小新,发生什么了?

他一言不发,什么都不敢说。

上了车,黄新一直缩在后座,黄潮生没有启动引擎,而是问他:告诉爸爸,发生什么了?

黄新说:“他让我脱衣服。”

“然后呢?”

“...还摸了我。”

黄潮生问:“他摸你哪儿了?”

黄新很小声地说:“对不起,爸爸,我不该偷东西。”

黄潮生转过身,握着方向盘,有很长时间一动不动。

“你在这里待着,不要下车。”说完这句话,黄潮生下了车,摔上门。“砰”的一声,车门隔绝了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黄新扶着车窗,静静地看着黄潮生冲回超市,揪住经理,抬起拳头往下砸。一下,两下,好像在看被消了音的电视节目,看得见画面,却听不见声音。

黄潮生回到车上时,他的眼皮上、脸颊上,还有拳头上沾了斑斑点点的血。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黄新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拿纸巾帮他擦掉手上的血。

黄潮生看着纸巾一点点染上红,突然抓住他的手:“为什么?为什么你和你妈妈一模一样?”

一个紧急刹车,黄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