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盒子回来。

盒子比许照眠记忆里小。

边角有点磨损，像被人反复拿出来，又反复放回去。陆闻峥把它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许照眠看着那只盒子，忽然紧张起来。

“里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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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峥说：“你自己看。”

许照眠伸手。

盒盖打开时，里面没有戒指。

也没有他以为的什么惊人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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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条很旧的黑色丝带，一张折起来的纸，还有一枚红色的小圆贴。那张纸边缘泛黄，折痕很深，展开后，第一行就是许照眠自己的字。

可以蒙眼。

可以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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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留下外人看得见的痕迹。

许照眠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他记得这张纸。

三年前，他第二天去找陆闻峥，明明紧张得不行，还要装出一副冷淡样子，把纸拍到桌上，说你不是要规则吗，给你。

陆闻峥当时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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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眠以为他会笑。

陆闻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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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把纸收好，又在旁边补了很多条更细的规则。

许照眠指尖轻轻碰着那张纸：“你一直留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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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陆闻峥没有答得太快。

他像在找一个最准确的说法。

“因为这是你第一次清醒地把自己交给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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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眠指尖一颤。

陆闻峥继续道：“不是酒后，不是挑衅，不是为了赢。是你想好了，又回来找我。”

许照眠低着头，很久没有说话。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这只旧盒子为什么不能随便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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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装的不是他的旧纸。

是陆闻峥这些年一直守着的证据。

证明许照眠不是被迫的，不是后悔的，不是随便玩玩就能抽身的。他曾经很认真地来过一次。只是后来太怕，所以把认真藏成了无所谓。

“那这个呢？”许照眠拿起那枚红色小圆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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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峥说：“朱砂。”

那是他们第一次定安全词时，许照眠随手从展签上撕下来的红点。他已经忘了，陆闻峥却把它收了这么多年。

许照眠笑了一下，眼尾却有点红：“你真有病。”

陆闻峥没有反驳。

许照眠抬眼看他：“这句不算攻击。”

“嗯。”

“我夸你。”

陆闻峥看了他一会儿，也笑了：“听出来了。”

许照眠把丝带拿起来。

那条黑色丝带已经旧了，边缘有些软，和现在那些干净精致的眼罩、束带都不一样。它太普通，普通得像某个雨夜被随手留下的东西。

可许照眠握着它，忽然觉得比任何工具都重。

“还能用吗？”他问。

陆闻峥的眼神沉了一下：“能。”

许照眠抬起手，把丝带递给他。

“今晚用这个。”

陆闻峥没有接。

“许照眠。”

“我知道。”许照眠说，“这不一样。”

这条丝带不是惩罚，不是试探，也不是为了更重的刺激。它是最早的那条线，牵着他们从三年前走到现在。

许照眠看着陆闻峥：“我想从这里重新来一次。”

房间安静下来。

陆闻峥终于接过丝带。

他的手指碰到许照眠的手，温度很稳，却比平时沉默更久。

“只蒙眼。”陆闻峥说。

许照眠皱眉：“你又替我定？”

“不是替你定。”陆闻峥说，“是我黄灯。”

许照眠怔住。

陆闻峥低头看着那条旧丝带：“这条对我不一样。我不适合用它做更重的事。”

许照眠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只蒙眼。”

陆闻峥问：“绿灯？”

许照眠说：“绿灯。”

旧丝带重新覆上眼睛时，感觉和新的眼罩完全不同。

它没有那么柔软，也没有那么贴合，甚至有一点旧布料的涩。可是当它在脑后系好，许照眠忽然像回到了三年前的暗房。红灯，潮湿的显影液，陆闻峥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