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峥一次次问到无处可逃。可到了最后，他最想要的其实还是这个。

不是更重的惩罚。

不是更深的尺度。

是陆闻峥在他清醒、自由、没有被逼迫的时候，仍然把他抱紧。

“陆闻峥。”他低声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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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说走，你问我一遍。”

“好。”

“我说随便，你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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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说不要……”

他停住。

陆闻峥没有替他说完。

许照眠闭了闭眼，声音轻下来：“你先停。然后问我是不是真的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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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峥抱紧他：“好。”

许照眠笑了一下：“你怎么什么都好？”

“因为你在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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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重新起了风。

夜色压在玻璃上，不像第一晚那样湿冷，反而显得安静。许照眠从陆闻峥怀里抬起头，眼睛还红着，神情却很稳。

“那我再说一句真话。”

陆闻峥看着他。

许照眠说：“我爱你。”

房间里忽然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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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太干净，干净到所有眼罩、束带、铃、册子和惩罚都退到了后面。它们不是消失，而是终于让出位置，让最简单的东西站出来。

陆闻峥的手停在许照眠后颈。

很久，他低声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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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眠眼神一冷：“你就回这个？”

陆闻峥终于笑了。

他低头吻住许照眠，在他要恼之前，把那句迟了很久的话还给他。

“我也爱你。”

许照眠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有问真假。

也没有怕明天醒来会不会变。

他只是抓住陆闻峥的衣襟，把自己靠过去。小铃在桌上轻轻响了一声，不知道被谁的衣角碰到，像替他们把这一页合上。

后来陆闻峥把旧盒收回抽屉。

但没有锁。

册子放在床头，红点贴在新页上，醒目得像一颗小小的心脏。许照眠看了一眼，忽然说：“下次再写一条。”

陆闻峥问：“什么？”

许照眠躺进被子里，声音有点困，却很清楚。

“陆闻峥不许自己一个人忍。”

陆闻峥停住。

许照眠闭着眼：“我也能听。”

很久，床边传来笔尖落下的声音。

沙沙。

陆闻峥写得很慢。

许照眠没有睁眼，却知道他写下来了。

灯熄灭后，陆闻峥躺到他身边。

许照眠翻身靠过去，手自然地搭在他腰上。黑暗重新落下来，却不再像惩罚，也不再像试探。只是夜晚本来的样子。

陆闻峥问：“还怕吗？”

许照眠想了想。

“怕。”

陆闻峥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许照眠在他怀里笑了一下，声音很轻。

“但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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