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亚当的血接触到你的瞬间……

似乎一切都变了。

……时间，仿佛变慢了。

你感觉到的不是疼痛，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发自你灵魂最深处的、某种不容置疑的“指令”。

是你诞生后，神志清醒后便刻入你内核的绝对“律法”。

‘你不被允许攻击任何人类。’

你以前一直遵循这道指令而活，就像你知道人被杀就会死，这条铁律是刻印在脑子里的禁令。

你其实不知道自己在使用能力攻击人类后会发生什么，但是你确实测试过自己和人类肉搏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你从未接触过人类的血。

然而，在亚当的血接触到你皮肤的瞬间，你却立马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体内激活，你的力量似乎正在逐渐减弱。

你感觉到的不是别的，而是一场恐怖的“剥离”。

……律法开始生效了。

在确定这件事后，你感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忽然毫无边界感地伸进你那只剩一半儿的灵魂，然后，将你那如同海洋般浩瀚的力量连根拔起。

在那个瞬间，龙女的龙鳞甚至都失去了光泽。

你开始感到身体的沉重，原本能够洞悉因果的眼睛似乎也失去了作用。

你能感受到自己“神性”的铠甲，正在被强制卸下。

而唯一留给你的……就只有你那只剩一半儿理性的、脆弱的、赤裸的人类灵魂。

……

糟了。

……真不是时候。

你的心中开始升起一股严阵以待的焦虑，和一种担心自己无法再拖住亚当、最终导致整个计划陷入最恐怖崩盘的紧张。

……然而，虽说和你的感受不同，但亚当对你力量削弱的感知，也同样强烈。

因为他首先感觉到，不论是你的反抗还是攻击……都变弱了。

你的格挡不再精准，你的速度不再迅捷。

之前那种每一步似乎都被你精准计算的巨大压迫感，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他先是愣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种“你在搞什么鬼？”的困惑。

然后，他又难得警惕地、试探性地，用尽全力地挥出一斧。

而这一次，你虽然躲开，但脚步却明显踉跄了一下。

在看到龙女脸上那不再游刃有余的表情和皱起的眉头时，在看到她眼中那不再是冰冷、而是一闪而过的虚弱与隐约紧张时……

亚当的困惑，瞬间转化成了一种野蛮的……发现了猎物致命弱点的极致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眼睛一亮又一亮，嘴里更是立马爆发出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响亮得意的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他就像个发现了魔术秘诀的孩子一样，指着你，兴奋地大叫起来。

“你的力量……是‘有限’的！你之前只是在虚张声势！”

“我就说嘛！一个地狱的婊子，怎么可能真的和我打得有来有回！原来你的‘电量’，已经用完了啊，甜心？！”

在亚当那充满了狂喜的、震耳欲聋的嘲笑声中，你那颗原本因为力量被剥离而陷入冰冷焦虑的心，反而，在这一刻彻底燃烧了起来。

‘……你可不能在这里倒下。’

‘阿拉斯托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除了你之外，目前根本没有人能处理亚当。’

‘你必须得拖住他才行。’

你在心里这样想着，强迫自己已经开始变得迟钝的身躯在原地屹立不倒。

你咬紧牙关，抬起头紧紧盯住远处的亚当。

……如果说你之前的战斗是一片冰湖。

那么你现在的战斗，便是一片火海。

你决心抛弃那套带有宗师风范的“十八般武艺”，因为那些技巧，是建立在你拥有超凡力量和速度的基础之上的。

……而现在的你，只能拥抱粗鲁和野蛮。

你不再试图闪躲，因为你的速度已经跟不上。

现在，为了靠近先前轻易便能接近的亚当，你只能压低身子，像一头只有一次机会的母狼。

由于被“没收”了力量，你的脚步不再轻盈，每一步都会在地面上踩出沉重的踏响。

那似乎自己的身体变得陌生后，龙女将自己全部的重量和意志、都灌注于大地之上的证明。

在失去自己的力量后，你开始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接近亚当前，你一脚踹起地上的碎石、扬向亚当的眼睛，试图为自己争取零点几秒的喘息之机。

你随手抄起地上的半截钢筋，刺向亚当的胸口。

……现在你再避开要害已经毫无意义，因为眼下的战斗不再是拖延时间，而是你死我活的争斗。

既然戒律已经被触发，那你现在就没有再束手束脚的必要。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当你失去力量后，亚当阻挡你的攻击绰绰有余。

在你刺向他的瞬间，他立马举起自己的吉他挡住了你的攻击。

“哎哟！好狠毒的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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