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西尔点了点头，她完全能理解斯达芬奇的想法，直到现在还有人认为龙血是一种能够强身健体，甚至延长寿命的补品。

正因为某些疯狂的人的觊觎，那些龙族的混血或者龙血适应者一般都小心翼翼地隐藏身份，生怕被人抓到成为一个活补品被囚禁一辈子。

等等，既然他是龙之守卫，那应该不会受到神的诅咒的影响才对吧？他为什么会变成蜥蜴人的样子呢？

斯达芬奇见梅西尔半天没有说话也不着急，他慢慢地挪动桌子面前，开始整理桌子上的羊皮纸，准备一会儿抄一份让梅西尔带走。

“本来我想问的问题不多的，可现在我的问题变多了。”

梅西尔把刚刚得到的情报消化掉，她感觉想问的问题就像泡泡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她迫切地需要得到答案，前提是斯达芬奇能回答她，要是对方不回答她也没办法。

斯达芬奇倒是不介意和梅西尔聊聊天，他很久没有和别人这么轻松地相处了，那些蜥蜴人对他的态度是恐惧中带着敬畏，让他觉得很是孤单。

“我只能回答我能回答和指知道的问题，至于答案的正确与否还要你自己判定。”

“您愿意回答我我就很高兴了，咳咳，我想知道龙族内战真的是由白之王发起的吧？没有其他人的干涉？”

“怎么第一个问题是这个？这当然是真的，顺便我要说点让你失望的事情，那就是白之王发起内战的直接原因其实不是为了解放那些奴隶，她是为了报复杀死她的爱人和夺走她的孩子的黑之王。”

“嗯……失望说不上，就是觉得白之王和其他龙王相比更像人类一些，不愧是几个龙王中唯一的混血。”梅西尔将提箱放在地上坐在上面，她听说白之王是最和人类亲近的龙王，但亲近到这个地步，最后受伤的只有白之王自己。

失去孩子和爱人后陷入疯狂感觉很正常，每个人都有珍视的事物，相比那两个人在白之王漫长的龙生中是一种不可复制的慰藉，至少和同族相处的感觉是极为不同的。

梅西尔很快结束思考并假咳几声缓解被斯达芬奇注视的尴尬，之后她摆出严肃的表情坐正说道：“咳咳，这个只是我个人的问题，请您不要介意。接下来才是正题。”

“呵呵，年轻人问题多我理解，换作是我，我也会对龙族统治时期发生 事情感兴趣的，谁不想知道那些团结的龙会突然内斗呢？这种荒谬的理由才让更加可怕的事情没有发生啊。”斯达芬奇感叹道。

“更加可怕的事情是指什么？”梅西尔好奇地问道，她很好奇如果真的是龙族一直维持统治，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能从你的身上感觉到金之王的力量，你见过祂吧？真没想到祂能活到最后，我都以为祂会因为伤势过重无声无息地死在某个地方。”

斯达芬奇提起金之王语气中多了一些遗憾，要是赤、金、白任何一位龙王还活着，龙族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至少会有一个庇护他们的存在。

“额，准确地来说，现在的金之王和过去的金之王不一样，祂变成了一个……球？还是纺锤体，总之已经不再是龙族了。”

梅西尔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金之王现在的样子，说实话她都不确定对方那个样子还算不算活着的生物，大概不算吧？毕竟连饭都不用吃了。

“真是遗憾，我就说为什么祂不在圣地召集我们，我还以为是我们这些现龙种被抛弃了。”

斯达芬奇话是这么说，他的语气中没有太多遗憾，他现在在蜥蜴人这里吃好喝好没烦恼，好吧，烦恼还是有的，他得找到狂月病的治疗方法才行。

“我能问下一个问题了吗？”梅西尔短暂思考了一下斯达芬奇口中的“圣地”是什么地方，觉得很可能是指龙的墓碑，只有那里符合圣地这个称呼。

“当然，你问吧。”斯达芬奇点点头。

“龙心王真的不是被杜撰出来的存在吧，人类真的能移植龙心？如果真的人类能够接纳龙心，那么那个龙心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梅西尔还是有些怀疑龙心王是否是王国时期被杜撰出来的存在，因为关于对方的情报全都是各种含有编造内容的故事，或者满溢赞美之词的诗集作品，根本没有一个人客观描述王国建立的过程和王国正式建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历史，当然人类和龙族联合这段历史还是有的。

教国脚下王国的陵墓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无法用正常手段开启和进入，失传的古老魔法至今都守护着那些王族和部分贵族的安宁，也没人知道里面是否真的有龙心王的尸体。

这个问题让斯达芬奇陷入沉默，他闭上两对眼睛开始认真回忆过去。

那个时候他还在黑之王的控制之下，脑子有些混沌不清，但他隐约记得和黑之王断掉精神链接时脑子中那种钻心的疼痛，有的同胞无法忍受这种痛苦选择当场自杀，还好他忍下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后，斯达芬奇才睁开眼睛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我不清楚龙心王是否真的获得了龙心，不过从他将那个魔女带回来以后，他确实能够使用黑之王的力量了。”

“你的另一个问题……我只能说我的看法，你应该知道我这种人肯定是没有机会接触龙心王那种存在的。当年黑之王战败后，除了忠心于他的几个古龙种，剩下的龙之守卫全都四散而逃，我当时为了保命，自然也赶紧跟着认识的同伴开溜了。”

听到这里梅西尔理解地点了点头，换作她估计也会做出和斯达芬奇一样的选择，只有傻子才留在暴虐的黑之王身边。

“我认为人类的身体是无法完全承受龙心的力量，因为龙心王的身体看似正常，实际上里面早就因为过强的力量腐烂了。”

斯达芬奇说到这里的时候像想起什么似的爪子一拍地面，梅西尔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就站起来把提灯砸他头上……

“我就说为什么龙心王会招纳像我们这样的人，搞了半天是为了这个目的，不是你问这个问题，我还从来没有细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