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达芬奇爬出洞窖,慢悠悠地来到洞窖附近的一座地牢外面,他伸出前爪轻轻一推就把地牢的门打开了——这门竟然锁都没有锁。
说实话好像没有锁门的必要,关押在这里的所有兽人都没有自主逃跑的欲望,他们神色呆滞,呼吸缓慢到不凑近几乎看不出来他们的胸口还在起伏,说他们是还活着的肉块根本不为过。
“我看看,今天就选你吧,年纪大了本身就活不长,死了都算是为其他人做贡献了。”
斯达芬奇在兽人堆中挑了半天,最终选了一个身体枯瘦,毛发脱落的老狐猴兽人,他直接用尾巴卷住对方的脖子,像拖一块死肉一样将对方从牢房中拽出来。
就算这么被粗暴的对待,这个兽人依旧没有挣扎,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找到了制药的材料以后,斯达芬奇没有回原本的房间,而是拖着兽人走到了隧道的尽头。
凹凸不平的道壁不起眼的角落有一扇小门,推门进去后一眼就能看见满地的碎肉和血迹,除此之外靠着墙壁的位置放着好几个大桶。而大桶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不用打开都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血迹的旁边有一张放满了各种沾满血迹的工具的矮桌,斯达芬奇一眼就看见有个身影躺在矮桌上。
“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说过别来找我了吗?我无意和你们合作。”
“嘻嘻,你怎么这么冷淡呢?波露比娅可是专门偷偷溜进来在这里等你过来的!毕竟你可是除了那些龙王之外,唯二能正确开启龙的墓碑的司祭呀,为了以防万一,妈妈可是让我好好盯着你呢!”
躺在桌面上的少女说话的同时坐了起来,她黑珍珠般细腻的皮肤在荧光蘑菇的照耀下散发着微光,隐约有不规则的银蓝色和灰色的斑纹覆盖在她的脸颊上,就像雀斑一样衬得她有了几分俏皮。
“不要对我用那个称呼,我早就不是司祭了,我只是个想要摆脱这一切的可怜人。”
斯达芬奇有些生气,他早就不想和这些疯子打交道,他们却还是找了过来,他是不是该杀掉这个女孩来证明自己不是在开玩笑?
“大蜥蜴哥哥你的眼神好可怕啊。不过我悄悄地告诉你哦,你杀不掉我的,妈妈给了波露比娅一个很神奇的能力,但我不会告诉你我的能力是什么。”
自称波露比娅的奇特少女一边用手指卷着丝绸一般银蓝色的短发,一边从桌子上跳下来,她赤着双脚走到斯达芬奇面前,直接蹲下来和对方对视。
“你可不要对那个贤者之子说不该说的事情,要是你说了,我们就把你和教会那个阴险狡猾的怪物做交易的事情透露给她。这是妈妈让我转告你的,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啦!”
斯达芬奇看着眼前少女天真纯净的笑容只觉得一阵恶寒,他本能感觉到对方不是什么善茬,至少本能告诫他和其产生冲突不是什么好选择。
“我当然没有对贤者之子完全说实话,但我不可能完全说谎,任何话语都是在掺杂谎言后变得更真实。”
斯达芬奇对梅西尔说了谎,他不是龙血适应者,而是黑之王眷属,他不知道自己的双亲是谁,他诞生的时候就保持这副可怕的样子。
“你和那些低等的家伙不同,你应该感到荣幸。同时你要忠于我,如果你敢背叛我,我就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斯坦芬奇至今还记得在面对黑之王时,对方给予的警告。
说实话,他对黑之王的感情很复杂,他敬畏那位龙王的同时还感觉到恐惧和怀疑,他总觉得黑之王好像发生了某些变化……从接触那颗陨星以后。
从黑之王那里接受了微弱的龙心的力量后,他成为了龙族圣地照看龙的墓碑,为的是防止墓碑中的龙的灵魂逃逸。
是的,那些在石碑上刻上真名的龙的灵魂注定会回到圣地,说是等待复生的机会实际上只是被关押在那里无法离开而已。
黑之王用一个巨大的谎言欺骗了他的族人,那些古龙种死了以后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选择。
黑之王每年都会吸取族人的灵魂稳定自身的灵魂,避免灵魂被龙心过强的力量同化,就这样,他原本就庞大沉重的灵魂变得越来越污浊混乱,最后彻底变成了一位暴虐的君主。
“我才不管这么多呢,我只是奉妈妈的命令来警告你的,接下来我就要进入内城了。”
波露比娅对斯达芬奇一点兴趣都没有,对方虽然长得奇怪,但是没有她的同伴奇怪,最重要的是这个家伙不会夸奖自己!
“拜拜,希望以后我们再也不见!”
波露比娅丢下这句后甩着袖子扭头就走,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哦,对了,妈妈让我告诉你,你最好尽快离开兽人国,这里马上就要发生大事了。听说教国派了人过来参加什么什么典礼,还是说要庆祝什么事情,啊,我没当时没仔细听,反正是和结婚有关系的吧?”
“教国和兽人国敌对了这么多年,不可能这么快握手言和的,肯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研究随时都可以做,小命丢了可不好了。”
斯达芬奇沉默地看着波露比娅消失在隧道尽头,他不明白饥荒高地的人为什么会特地来提醒自己这件事情。
他当时拒绝饥荒高地的请求后都做好了与他们战斗的准备,没想到这群疯子放过了他,现在他们又突然跑过来提醒自己兽人国即将出现巨大的动荡,这件事怎么想都像个早已筹备好的阴谋。
他思考了半天有了一个猜测,那就是他们希望借自己的口把这件事情告诉那个叫梅西尔的贤者之子。
兽人国将要发生大事,能是什么大事呢?难道是女王重病,即将让第一候选人继承王位吗?不不不,这可算不上什么大事,那个魔女身体还好得很呢。
唉,算了,这件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要做好该做的事情,等到把这身枷锁摆脱以后我就要到东方去了。
东方是个充满魅力的地方,他一定要亲眼去那看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