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苏联志愿航空队(1 / 1)

“用毒气封锁坑道,为后续部队留出进攻间歇!”

后方阵地,十具八九式重掷弹筒迅速调整仰角。

炮手们面无表情地将带有红绿两色标志环的特种榴弹滑入筒管。

沉闷的击发声连成一片。

半空中传来密集的、漏风般的破空尖啸。

数十发催泪与催嚏混合瓦斯弹精准地砸入了绞杀正酣的一线战壕。

弹体触地爆裂,并未产生致命破片。

剧烈翻滚的黄绿色浓烟瞬间呈喷射状涌出。

毒气比空气重得多,

顺着坑道的低洼处快速流淌、弥漫,转眼间填满了整条战壕。

正在近身肉搏的中日两军士兵同时吸入了高浓度的毒气。

强烈的化学刺激瞬间摧毁了人的生理防线。

一名正挺着刺刀冲向陈小川的日军士兵突然丢掉步枪,

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脖颈,眼泪与浓稠的鼻涕瞬间糊满整张脸。

他双膝一软跪在血水里,

张大嘴巴剧烈干呕,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

陈小川同样感觉鼻腔与气管如同被强行灌入了滚烫的辣椒水。

视线迅速模糊,气管内壁产生撕裂般的烧灼感。

“防毒面具!

鬼子连自己人都毒!”

陈小川闭紧双眼,强忍着呼吸道里针扎般的剧痛,

双手在胸前的帆布包上胡乱摸索,

扯出防毒面具死死扣在脸上。

李四福一脚踹开脚边一个正在抽搐呕吐的日军,

动作粗暴地戴上面罩。

浑浊的玻璃镜片后,坑道已经变成了毒气的炼狱。

未经防护的士兵在毒雾中满地翻滚,

有人被呛得完全失去理智,

徒手抓挠着身躯,指甲外翻鲜血淋漓。

日军用自己人的命铺平了毒气覆盖的道路。

邓宝拉下面罩,用力甩了甩嗡嗡作响的脑袋,端起司登冲锋枪。

傍晚余晖中,毒烟将能见度降到了不足三米。

他踩着脚下那些因为剧烈咳嗽而丧失抵抗能力的土黄色躯体,

枪口对准毒雾中每一个还在扭动的日军扣动扳机。

黄绿色的二苯氰胂气体持续在坑道底部淤积。

视野被防毒面具的圆形玻璃镜片限制,

呼吸阀发出单调的吸气和排气声。

战壕上方的能见度不足五米。

大量日军预备队戴着九九式防毒面具,

端着上好刺刀的三八式步枪跳入战壕。

坑道内塞满了双方的士兵。

敌我识别依靠头盔边缘的轮廓与军服的颜色。

李四福左手反握工兵锹,蹲在拐角处。

一名头戴九〇式钢盔的日军跨过地上的尸体走近。

李四福起身,锹刃劈中日军颈部的呼吸软管。

橡胶管断裂,锋利的铁缘切断了颈动脉。

那名日军双手捂住脖颈,

血液顺着防毒面具的边缘涌出,倒在污水中抽搐。

陈小川的司登冲锋枪出现卡壳,

他按下弹匣释放钮,

抽出空弹匣砸向迎面扑来的日军面部。

趁着对方头部后仰,拔出腰间的手枪,

顶住日军的腹部连扣三次扳机。

三发点四五口径手枪弹近距离击穿了日军的脊柱,

大面积撕裂了腹腔内脏。

地面的震动幅度骤然增大。

两辆日军九七式中型坦克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履带碾压残砖和尸块,停在了一线战壕的正上方。

坦克的底盘装甲遮蔽了战壕上方的光线。

驾驶员踩下踏板,两侧履带在战壕边缘反向转动。

干硬的土层和沙袋在履带的搅动下与鲜血浸透崩塌。

大量泥土混合着带刺铁丝网落入战壕。

两名远征军士兵被塌方的土方掩埋至胸口,

沉重的泥土压迫着他们的胸腔。

陈小川举起枪,对准上方坦克底盘与战壕的缝隙清空了弹夹。

子弹击中底盘钢板,变形的弹头四处反弹,

其中一枚流弹还击中了旁边一名远征军士兵的大腿。

坦克的车体前置机枪向下压低射角。

7.7毫米机枪弹扫入坑道,

直接打碎了被掩埋士兵的颅骨。

李四福从泥水中抠出两枚M24手榴弹,

拧开底盖拉出拉环。

他踩着壕壁凸起的沙袋向上攀爬,

试图将手榴弹塞入坦克的负重轮与履带之间。

坦克后方掩护的日军步兵探出半个身子。

三八式步枪的枪口对准李四福。

子弹击穿了李四福左侧肩膀的肌肉群。

李四福失去平衡,跌落回战壕底部。

手榴弹掉落在坑道积水中。

延时引信燃尽,手榴弹爆炸。

冲击波夹杂着弹片划伤了旁边日军士兵的下肢。

其他日军步兵趁着坦克压制之机跃入战壕缺口,

白刃战在狭窄空间内再次爆发。

战壕拐角处,

远征军工兵扛着一具铁拳反坦克火箭筒挤入交战区。

他单膝跪在泥水里,

试图将发射筒竖直朝上瞄准坦克底部。

上方的日军机枪手调转枪口。

一串机枪子弹击穿了工兵的颈部与胸腔。

工兵仰面栽倒,血液迅速灌满气管,

铁拳火箭筒掉落在污水中。

邓宝丢掉打空的手枪,扑向工兵的尸体。

他捞起沾满泥浆的火箭筒。

坦克履带持续搅动土层,

坑道内不断落下大块的黏土。

邓宝蹲在战壕底部,学着战前跟着那些老兵一样,

有些笨手笨脚地拔出铁拳的保险销,竖起标尺。

在极狭窄的坑道内呈九十度仰角射击严重违反武器操作条例。

筒尾喷口的危险区域紧贴着战壕的夯土侧壁。

距离一米五。

邓宝按下击发钮。

发射管尾部喷出剧烈的尾焰。

高温高压气体撞击战壕侧壁,发生猛烈反弹。

尾焰反冲气流瞬间点燃了邓宝背部的棉大衣,

大面积烧毁了他的后背军服。

邓宝在剧痛中扑倒在积水里打滚。

聚能装药战斗部撞击坦克底部钢板。

高温金属射流熔穿了十五毫米厚的底盘装甲,

直接引爆了坦克内部存放的三十七毫米高爆炮弹。

坦克的底盘装甲板裂开。

燃烧的机油、弹药碎片以及车内乘员的残块顺着破洞掉落进战壕底部。

剧烈的车体内部爆炸将坦克炮塔掀离座圈。

日军后续步兵利用另一辆坦克残骸作为掩体,

大量涌入战壕。

远征军的减员速度极快。

弹药消耗殆尽,日军的攻势持续施压,

防线出现三十米宽的断层。

阵地后方的远征军炮兵迟迟未进行火力支援。

天空中的日军九九式双发轻型轰炸机群依旧维持在两千米高度盘旋。

日军航空兵在等待远征军后方的重炮阵地开火。

只要远征军的炮兵阵地暴露坐标,

空中的轰炸机群将实施精准的轰炸作业,

清除远征军的炮兵火力。

高空中突然切入另一组急促的内燃机轰鸣声。

云层上方,

十二架单翼战斗机以极大的俯冲角高速逼近日军轰炸机编队。

机载大口径航空机枪开火。

曳光弹在空中划出笔直的弹道,

精准击中一架日军九九式轰炸机的右侧引擎。

轰炸机引擎起火,拖着浓黑的尾烟失去高度,

坠向远处的伊洛瓦底江面。

地面的步兵停下了肉搏动作,抬头仰望。

新加入战场的战斗机机身短粗,机首呈现圆筒状。

战斗机的机翼下方印着红色的五角星标志。

“伊-16!苏联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