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沈家三房消息(1 / 1)

第四十三章沈家三房消息(第1/2页)

她穿男装时也煞是好看,哭起来一张小脸仿若清晨沾了露珠的娇花,柔嫩又引人怜惜。

看着那双眼里的黯然,姜宸渊没忍住,伸出手想将她眼角的泪轻轻拂去。

指尖触碰到眼尾的一刹那,回过神来,动作一僵。

正要把手收回来,林星眠一把抓住他的手,用自己自己嫩生生的脸蛋轻轻蹭了蹭,温凉的泪珠划过指尖。

姜宸渊只觉心头一酥,贪恋地感受着她的脸颊触碰掌心时的柔软触感,没舍得抽开手。

比从前更会撩人了呢。

他没回答,只是说,“下回不可再行此事。”

但看他语气和动作,林星眠哪里不晓得他态度已然和缓许多,试探道,“那世子且待如何?”

“若我要你交回一部份粮食,给那些无辜之人送去应急,你可愿?”

至于往后,就看个人造化。

这么简单就放过她了?

“好。”林星眠并不迟疑。

姜宸渊心头的郁气消了些。

起码她还没真坏到罔顾无辜之人性命。

其实霍家有此一难也不怨。姜宸渊手里掌握着靖北军最大的情报网络,霍家私下干了多少龌龊事,他心知肚明。

也正因如此,他并没有要求林星眠将东西全部还回去。

“世子为何这么关心我?”她娇声问。

“因为你是岁安的救命恩人,我答应过会护着你。”

早有预料。

她略有些失望,松开手。

“那我先回去了,世子若是找到沈家三房的下落,记得寻我。”

掌心的柔软消失,姜宸渊心中失落,但面上不显。

他先是嗯了一声,而后问道,“那么多物资,你藏在何处?值守之人是否可靠?可要我帮忙?”

所以,姜宸渊其实压根没看到她是如何将粮食取走的?

林星眠心中更松快几分,笑吟吟道,“多谢世子,我藏的地方很可靠,就不劳烦了。”

很快,她将说好还回的那批粮食放到约定地点,执戈带人将之运走。

姜宸渊再次跟执戈确认,“你确定附近的暗卫,没有一人看见物资是如何运到那里的?”

“属下确定,亲自问了好几遍。”

所以,她身上是有着和他一样的秘密吗?

......

经过上次的事情,林星眠安分了些日子。

平南侯来找过她两回,明里暗里让她去求靖北王世子,把他安排到靖北军中做事。

林星眠直接拒绝了,每次都惹的平南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但迫于靖北王世子的威慑,又不敢真对她动手,只能以断了枕星院份例要挟。

但林星眠本就不缺府里那点东西,因此全然没放在心上。

乳母张氏也曾来求过一回。

张氏说,“县主,奴婢知道先前是连翘犯了大错,所以原先也不敢来为她求情。只是如今,那丫头在三娘子院里,日子实在难熬,奴婢这才厚着脸皮来求您给她指条活路。”

这位前世伴自己度过大半童年的温柔妇人,就那么跪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得叫人心酸。

确实,林月岚带走连翘时就曾有言,若是林星眠后悔,可以将人带回。

张氏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林星眠自然不可能真将连翘要回来,但对张氏,哪怕上一世连翘亦是将自己推入深渊的刽子手之一,她还是有几分心软。

因此,她虽然拒绝了张氏,却叫玉珠给了三十斤粮食,两升水和一斤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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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千恩万谢地离开,将连翘叫回家中又是好一顿责骂。

三娘子笑得再温柔,话说得再好听又有什么用?关键时刻半点好处看不见。

二娘子性子再差又如何?该给她哪点少了?

连翘听得失神,心中的悔意像蚂蚁一样一点点啃噬她的心,没有太汹涌,但却叫人一阵阵钻心得难受。

此事暂且揭过不提,在寒潮即将来临的最后三日,林星眠终于收到了沈家三房的消息。

彼时,气温慢慢降下来了些,她叫人在院子里安了梅花桩和靶子,拉着玉珠日日练习。

指导师傅都是现成的,柳叶。

霜魄也跟着在院子里撒欢似的跑,林星眠请教了柳叶,在院子里设了障碍物,限时训练霜魄的体力和耐力。

两人一狗训练时,柳叶脚步匆匆从外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县主,世子爷急信。”

林星眠心一紧,赶紧接过信打开。

“沈家三房已找到,沈望远重伤,已送至白云村安置。”

“玉珠,备马车!”

玉珠诧异,“二娘子,此时正值午时,出门做甚?”

虽说温度稍降了些,但出门还是会被晒伤,就算穿了隔热衣也热得难受。

“你别管,我要出门,现在,马上!”

见林星眠一脸凝重,知道她是非去不可,玉珠抿着嘴下去吩咐。

等她更完衣,出了门,上了马车就走了。

柳叶驾车。

一路疾行到了白云村。此时诺大的村子,看不见一个人影,全都躲在家里休息。

正是饭点,倒是偶有几阵青烟飘来。

到了门口,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应声,听见是主子来了,立马将门打开。

进了院子,林星眠一边走,一边心生忐忑。

上一世,她只见过阿兄。那时阿兄已经毁容,只从一双坚韧明亮的双眼可以看出,他定然也曾是个翩翩君子。

但那位父亲和弟妹呢?

胡思乱想间,她已走到正厅。

厅里,一名身形瘦削、面色蜡黄的中年男子紧张地频频往门外看去。

他的手臂缠着纱布,脸上也带着好几道疤。

见没来人,又整整衣冠,扭头问一旁的小儿子,“允哥儿,瞧瞧阿爹这衣裳干净不?”

沈怀允的小脸上也有几道乌青,他认真看了看,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阿爹的衣裳十分整洁,不会失礼。”

中年男子这才松口气,又开始频频望向门外。

当林星眠进来时,一眼就撞进那双期待的眼里。

除了期待,那双眼睛里还有不安、担忧和化不开的温暖。

“你,你是绵绵吧?”

望着眼前盛装打扮的贵女,沈三河有些局促,又实在抵不住心里的渴望,想和闺女说说话。

“绵绵?”

好陌生的称呼,但她莫名地并不排斥。

沈三河尴尬地笑笑,“是你娘在世时给你起的小名。”说罢又解释道,“我叫沈三河,我是你阿爹。”

男人眼里的期盼很浓,但林星眠实在叫不出口,只是点点头。

“阿姐,我是允哥儿,我今年八岁。”

小孩儿把背挺得笔直,一脸认真地介绍自己,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他捏紧的手指。

林星眠侧目看去,是个瘦弱的小郎君,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的模样,不禁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