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村长求助(1 / 1)

第七十章村长求助(第1/2页)

数日后,清晨。

天气暖了,积雪消融,山上的老树冒出新芽,野草也有焕发生机的趋势。

百姓脸上重新有了两分笑模样。

有野草野菜,就饿不死。

可惜,他们还是高兴得太早。

白云山一颗榆钱树下,两帮人正在争执。

“是我先看到这颗榆钱树的,这榆钱叶自然归我。”

“呸!山上都是无主之物,谁有本事拿到算谁的!兄弟们,上!赢了,这些榆钱叶就是咱的了!”

好久没吃过榆钱叶了,两帮人谁都不肯让步。记忆里榆钱叶炒鸡蛋的香味,一想起来就馋得人直咽口水。

刚交上手,突然一滴雨水滴落在汉子的脸颊上。

起初还没人在意,过了几息,才有人迟疑地问道,“大哥,是不是又下雨了?”

两帮人停下手,好像是有零星的雨点降落。

“哎哟,我的脸,好痛!”

“嘶,真是啊,大哥这雨有点邪门啊!”

渐渐的雨大起来,身上越来越痛,一群人如梦初醒,赶紧用衣物捂住手脸往住所跑去。

“下雨啦!这雨有毒!大家快跑啊!”

这句话像风一样传进所有人的耳朵。

感受到雨滴落到身上的疼痛,山上的人们发了疯一般往家跑。

一个年岁大的老头一脚绊倒在田埂上,没再爬起来。

过了一个时辰,路过的人瞥一眼,只看到一堆血淋淋烂肉和骨架,只从形状上依稀能分辨出是个人。

路人惊叫一声,更加死命地往回跑。

沈宅。

林星眠一早就叫所有人躲到屋檐下。

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好奇地看着雨滴落到院里那颗老树上,树干渐渐变得一片灰褐色。

“绵绵,这场雨,太古怪了。”

沈望远拧着眉,面色沉重。

知道沈望远的意思,没有回头。

“无妨,这雨怕是下不了多久,否则万物皆毁,这个世界上怕是没什么东西能活下去。”

“但愿吧。”

忽然,金大急匆匆跑来。

沈家院子修葺时,林星眠就早有准备,从大门口到后院各处,全修了连廊。

因此金大并未被酸雨淋到。

“县主,大郎君,村长的小孙子被雨淋伤,想来求药,就在门口,您看看要不要见?”

说罢还小声提了一句,“下着毒雨,一家子顶着块门板跑过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

自从买下这处宅子,村长没过多殷勤,但一些小忙还是能帮则帮,给了林星眠不少方便。

如今白云山上鱼龙混杂,但村长一家比较熟悉的有身份有实力的,也就只这一家,寻上门来并不奇怪。

“让人进来吧。”

一见到林星眠,村长扑通一声跪下。

“求县主救救我家小郎。这是我家三代单传的独苗啊,县主若肯救人,老头子一家这辈子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情。”

这么个老人家如此低声下气跪在自己面前,饶是林星眠,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起来吧,将孩子送到客房,我看看。”

村长一家千恩万谢,跟着金大去了外院的客房。

林星眠仔细看过,发现那小郎君胸口、腹部还有大腿皆是被酸雨腐蚀的伤口。

脸色已有些微微泛青。

心中一沉,林星眠取出怀中玉瓶,解释道,“这是保命的神药,先把命吊住。”

又吩咐玉珠,“去煮一锅艾草水,再拿上好的金创药来。”

趁喂药的功夫,将灵衍之力缓缓输入对方体内,察觉到对方内里伤势愈合,只剩皮外伤,便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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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一家子见小郎面色好看许多,对林星眠的信任更多了几分。

“多谢县主赐药。”

村长又是感动又是欢喜,一时间老泪纵横,拉着一家子齐齐跪下。

林星眠摆摆手。

两刻钟后,袁婆子提着水进了屋。

玉香亲自给那小郎君擦洗完,抹上金创药。

一刻钟后,床上的小郎睁开眼睛。

“阿爷,阿爹阿娘。”

见孩子能说话了,妇人,也就是村长的儿媳妇,再也忍不住扑了上去。

骂道,“你个挨千刀的臭小子,老娘不是说了不许出去吗?你耳朵聋了?”

骂完不解气,还想伸手去打,但想到儿子满身的伤,又落下泪来,放下了手。

那小郎见母亲发怒,有些害怕,眼泪汪汪地说道,“二姐说后院地里还有娘藏的土豆,要是不挖出来搬进屋,也要被毒雨淋坏,我才去挖土豆的。”

说罢又补了一句,“而且我带了阿爹的斗笠,二姐说这样就不会被淋到。”

酸雨来得突然,村长家屋顶有几处地方原先被大雪压坏了瓦片,用木板挡住的。

因此酸雨来时,和村里很多人家一样,大人们都忙着修补屋顶,无暇顾及几个孩子。

“死丫头!原来是你怂恿你弟弟!你要死啊?这可是你唯一的亲弟弟,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村长儿媳妇气得浑身发抖,不顾林星眠等人在场,就要上手去打。

有了小郎这事,这家人哪还敢将孩子单独丢在家里,因此来的时候一起带了来。

一旁的二丫早在弟弟醒来时就吓得脸色发白。

如今见阿娘发怒,更是面色人色。

她一边躲,一边哭到,“我,我不是故意。我就是看阿娘总把家里的吃食偷偷藏着给阿弟,我不服,凭什么阿弟那么小,又不干活,却吃得比我和阿姐还多。要是他没了,我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总饿着肚子了......”

村长媳妇的脸唰地一下也白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怒气。

“老娘给你弟弟吃的怎么了?我给他的都是老娘我自个从嘴里省出来的,你扪心自问,家里定好要分给你的,老娘哪点少了你?!你还嫉妒起你阿弟来了!他今后是要给老娘我养老送终的,我偏疼他些怎么了?!”

最后两句话,几乎是哭着吼出来的。

村长儿子拉住媳妇的手,也红了眼。

“二丫,是爹没本事,没法子让你吃饱饭。但你阿弟那么小,你心咋那么狠呢?这次就算了,等这雨停了,我让你阿爷给你分些口粮,你既然嫌我和你娘对你不好,你就自己出去过吧。”

这样狠心的丫头,他是真不敢留在家里。

听见父亲要赶二姐走,床上的小郎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说的话引起了多大的震荡。

急忙改口,“阿爹你别赶二姐走,是我记错了,不是二姐叫我去的,是我自己贪嘴想趁你们不在挖几个土豆出来解馋!”

村长叹了口气,看向林星眠,“让县主看笑话了。”

林星眠摇摇头。

“这事回去再说吧,别在人家家里闹笑话。”

两口子这才摸了眼泪,准备带着孩子回去。

林星眠又另外给了村长一瓶金创药,嘱咐要勤换药。

村长紧紧握住手里的瓶子,郑重地说道,“县主的大恩大德,老头子我必不敢忘,若有朝一日县主需要帮忙,老头子我万死不辞。”

“村长言重了。”

另一边,皇宫。

皇帝皱着眉,目光期盼地看向身前的国师。

“国师大人,敢问这场怪雨可有解决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