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轻尘独自坐在寝殿的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个眉眼之间,含着淡淡忧愁的人,感觉自己真的累极。
只要心有所属,住在哪里,也能时刻想着,念着。
如今,空间失去灵力,除了自己,似乎带不进去别人。
她本以为,元昊天会像往日那般,跟进屋来,心里想着,“昊天,无论怎样变化,这片土地,这些人和事,依然是我想要守护的。”
眼看天已大亮,仍然不见他回来。
她把一张信纸折叠成三角形状,放在梳妆台上,用琉璃瓶压着,“昊天,当你看到此信时,我已经在去安州的路上。”说完,飞身而起,从窗户跃出。
暗卫等在宫墙外,“阁主,请!”
樵轻尘诧异,“怎知此刻会出来?”
暗卫道:“一直等在这里。”
樵轻尘往街道两边看看,“走了,速速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暗卫们这才三三两两的出现,眉宇之间满是疲惫。
“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也要善待自己。”樵轻尘说着,给了他们一人锭金元宝,“拿着,去吃饭,然后去京南竹海,歇息一晚,再作打算。”
暗卫们没有拒绝,“阁主,隐卫们已经提前去了青峰阁,但他们分两批人走的,一部分去了黑虎山。”
樵轻尘道:“好!我们此行,凶险万分。各方面的人,都虎视眈眈。”
站在最前面的暗卫,手里捏着那锭金元宝,“阁主,可要通知精英战队的人,他们唯您马首是瞻?”
樵轻尘想了想,“留下。这片土地,可不能被那些宵小之辈惦记。”
暗卫继续劝着,“他们希望与您一起。”
樵轻尘看向他,仔细打量着,“你不是暗卫,是精英战队的人。为何要如此?”
那人颔首,“阁主,我们愿效犬马之劳,生死无悔。”
“有多少人?”樵轻尘问道。
“四分之一。”那人没有详细的统计过。
“除了牺牲的人,有三个分队在别处,京都有四分之一。”樵轻尘猜测。
“是。城防司和御林军,能护住这里。宫里有影卫们和护卫。”那人很是着急。
樵轻尘道:“走吧!”
一行人骑上马,朝着北门疾驰。
守门的人看到一队人马过来,立即让人把本要打开的门,又关上,同时,派人去通知城防司。
樵轻尘给身边的暗卫递眼色,示意拦住他们,同时掀开帷帽,“瞎了狗眼,本宫都敢拦,还不速速开门,让百姓们进城。”
暗卫得了命令,把欲要离开的人控制住,低声警告,“擅自离开,以玩忽职守罪同论,轻则革职,重则处死。”
守将曾在国宴上,见过皇后娘娘一面,自然认得。
他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被她的话给震慑到,有瞬间的失神,却马上清醒过来,“皇后娘娘贵安!本官为您安全着想,不敢有丝毫怠慢。”
樵轻尘见他油盐不进,边说话边靠近他,“守护一方百姓的安危,是你的职责,本宫替百姓们谢过。”
守将以为,能得一国之后夸赞,是自己高升的机会来了,头脑发热,飘飘然道:“谢皇上恩典……”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近身的暗卫,用浸了迷药的帕子捂住嘴,瞬间晕过去,被悄悄拖到暗处。
樵轻尘吩咐,“开门。”
几个新兵蛋子,哪里见过这阵势,有些懵,以为头领同意并上了城楼,忙打开城门,放他们出城。
樵轻尘一行到了京南竹海,本以为可以歇息一晚,却被后来追上的暗卫告知,必须速速离去。
樵轻尘道:“无碍,先吃饭,稍作休息,再赶路。”
暗卫们不同意,纷纷摇头,表示只要阁主不累,可以换马,继续前行。
“先吃饭。如果皇上派人拦截,或者亲自跟过来,我们可以去青峰阁。”樵轻尘坐在马背上。
京南竹海的隐壬和隐癸,早就接到暗卫传消息,已经准备好饭菜。
“阁主,用了饭再作打算。此处距离作坊,还有很远,他们不会发现。即使发现了,有人问起,也只会说是过路的客人。”隐壬客气道。
樵轻尘下了马,走到他身边,“什么时候的事,这客栈有如此规模,应该有些时日了?”
隐壬看向隐癸,用唇语告诉她,“樵相是幕后老板。”
樵轻尘点头,夸赞道:“有眼光。此处可有藏匿马匹的地方?”
隐壬点头,“有。竹园深处,三二百匹马,可以藏匿。三楼和后院,可以住人。如果怕被打扰,后院更佳。”
樵轻尘很是满意,赞赏道:“很好,所有人,把马牵进竹林深处,要快。在后院歇息一晚,明早上路。”
暗卫们自然没意见,速速牵着自己的马,随隐壬进了竹林。
隐癸负责安排吃食,“阁主,皇,黄老爷会过来吗?”
樵轻尘道:“不知。情况紧急,意见不合,想单独出去走走。”
隐癸想了想,担忧道:“阁主,皇老爷不会同意的。”
樵轻尘看向他,“这块地,可有去官府过了明路,申办了过户地契吗?博儿的产业,除了客栈,还有其他的吗?有哪些人替他打理?”
隐癸思索片刻,“阁主,有哪些产业不知道。但是,这里除了暗卫就是隐卫,没有别的人,包括掌柜都是自己的人。”
“青云和奚发,还有隐程,也有参与吗?”樵轻尘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弟弟,年纪轻轻的,居然有如此的作为。
隐壬安排好了马匹,走近大堂,来到樵轻尘身边,“阁主,边吃饭边聊吧!”
樵轻尘点头,“让他们都去雅间,我们在此处便可。”
隐壬招呼着他们去了雅间,让人上了饭菜,走到大堂靠窗的地方,“阁主,这里吃饭,能看到过往的行人。”
樵轻尘知道他的用意,三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小二上菜,待他们走后,才询问,“这些人,可靠吗?”
隐壬道:“小相爷亲自找的人,青云和奚发,隐程都有参与,并对这里的一切,都详细的考察过。”
隐癸附和,“阁主,除了煮饭的婆子,是竹海的老妇,年纪较轻的,皆经过层层选拔,并且都有功夫的。”
樵轻尘接过话茬,“虽说不是高手,却也比普通人强上许多。”